第55章第1页_[fw完结番外20]《偷偷》作者：左边是热水_秦阅航谭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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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兜兜，OK在和你问好呢，我和它见面的时候它可没有这么热情。你看呀，OK知道你是它的好朋友，知道你不会伤害它，所以主动和你打招呼，你是不是也该对OK做个自我介绍呢？”秦阅航牵着兜兜的手让他蹲下，兜兜的手指碰到小狗柔软温热的躯体：“你说你是兜兜，今年三岁了，很高兴认识OK。”

兜兜奶声奶气地重复了一遍，“我是兜兜，今年三岁啦，这是我的爸爸，我还有一个爸爸没回来，我们都很高兴认识你，OK，我好喜欢你呀。”

秦阅航将兜兜抱到自己腿上坐着，让OK坐在另一只膝盖上。兜兜太担心自己弄伤小狗，或者做错什么让小狗变得不喜欢和自己玩，因此每个动作都非常小心，甚至有些束手束脚。秦阅航很自豪，为兜兜超乎年龄段的怜悯之心和敬畏之感，于是耐心地引导兜兜和OK相处。到谭霁回来时，兜兜和OK已经可以一起在地毯上打滚，是非常好的朋友了。

兜兜真的兑现了养狗时许下的承诺，将OK照顾得非常好。只要有时间，都是兜兜带着家长之一或者之二去遛狗，握手、坐下这些指令都是兜兜在和OK一起玩的过程中教会小狗的。六岁会给自己洗澡的兜兜到了七岁时已经开始给OK洗澡，虽然最开始洗澡的效果没有宠物店洗出来的好，但在进口贵价宠物洗浴用品的加持下，兜兜洗出来的OK特别香，秦阅航和谭霁沾了兜兜的光，抱着洗好澡的OK狠狠过足了狗瘾。

兜兜上五年级时，OK已经九岁，如果折算成人类的年龄，OK已经是迈进中老年门槛的高龄犬，罹患疾病的概率也会骤增。而马尔济斯作为小型犬，骨骼脆，心脏功能差，存在一些需要重点预防的病症，比如眼部疾病和气管系统的问题。兜兜对此十分认真，查了资料做了准备，坚持每半年带OK去宠物医院体检一次。

谭霁和秦阅航也给足了支持，买了国内外林林总总快十个牌子的各种补剂，换着花样混到狗饭狗粮里给OK吃。就算所谓的“预防效果”是消费主义的陷阱，他们也心甘情愿。

离开这门课程，大部分人类用尽一生都学不会。一旦到了不得不分离的那天，人类可以装作轻松地吐出“再见”这两个音节，痛苦和怀念却是相伴终生无法消弭退散的余震。不论是失眠的夜还是晴朗的白天，一旦想到曾经拥有，想到已然失去，悲伤就会像渗水的墙壁，从缝隙间浮现，从洇湿的线变成灰暗的面。

决定要养狗时谭霁担心的问题之二在兜兜十三岁、OK十一岁时到来了。

OK在下楼梯时摔跤，造成了髌骨脱位，住院期间各项体征表现一直不好，血压偏低，甚至出现了两次失温昏迷。医生说老年犬骨折可能会诱导多种并发症，建议秦阅航和谭霁早做准备。哪怕是要动对应的手术，风险绝对会很大，不能保证OK平安地从手术台上下来。

住在宠物医院住院部的小狗睡在金属笼子里，大部分时间都是昏沉的、意识很少的。要家人们很努力地重复叫上好几声“OK”，小狗才会半睁开没什么神采的眼睛，又很快将头垂下去。

十年似乎是老天慷慨仁慈宽容出的时间，认为这样长的年数就足够让一家人坦然面对分离、接受死亡，可完全不是这样。已经是中年人的秦阅航和谭霁以及成为冷酷初中生的兜兜依然会因为生病的OK掉眼泪。

兜兜是哭的最伤心的，从OK住院开始，他的眼泪就没停过。兜兜对自己的学业有要求，不允许出现考试成绩下滑的情况，可秦阅航和谭霁好几次都看见兜兜抱着装裱的OK的相片小声啜泣。照片里三岁的兜兜和一岁的OK头抵着头看漫画，可兜兜知道，他们也许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十年里兜兜长高了、长胖了很多，OK却一直是小小只的、体态脆弱的小型犬。兜兜以为自己可以照顾OK很久，不是说最长寿的狗可以活到超过二十岁吗？为什么OK不可以呢？就连谭霁和秦阅航都处理不好的死亡的课题，过早地交给心智和世界观还在建立健全的初中生兜兜，上帝或者其他什么神灵，不觉得这个挑战太残忍了吗？

谭霁和秦阅航没办法说出“兜兜要坚强，小狗就是都会去世的，要勇敢面对”这种过分冷静而无情的话，人是情感动物，缺乏感情的感知能力不该被认为是优点。

他们只会坐到兜兜旁边，摸摸兜兜的头，沉默着陪伴他，或者一起流眼泪。

悲伤是分离的前奏，能够笑出声或者大方庆祝的，都是美化后的作为分离的表象呈现出的外壳。

在OK住院的第十天，兜兜主动提出晚上想和谭霁一起睡。谭霁觉得儿子应该是有话要说，所以立刻答应下来。

两个人都缩进被子里，兜兜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带着预备进入变声期的沙哑厚重：“妈妈，人死了会去哪？”

“如果在我们的国家，人死了会去阴曹地府，过奈何桥，到阎罗殿，听候发落。”谭霁看着兜兜的侧脸：“你其实是想问小狗死了会去哪里，对吗兜兜？”

兜兜不说话了。谭霁听到很轻的吸鼻子的声响，他隔着被子拍了拍兜兜的头：“理论上说，小狗死了也会去地府，毕竟我们的生命观讲究轮回和投胎，前世今生说起来很玄妙。所以我相信在某天，我们和OK一定会再见面的。”

“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兜兜，不要自责。从此以后，你看到的这个世界，都有OK的一部分。你是OK留在这个世界的眼睛、耳朵和心脏，你的记忆会成为最珍贵的遗产，在你的生命走到尽头时被交给没能看到这一切的OK ，花和树叶，风和水流，壮阔和平淡，你都可以替OK记住。再见面时你就可以告诉OK你的这些经历，你们还会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事，你们永远都是彼此最好的伙伴和朋友，这是死亡无法隔绝的。”

兜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谭霁摸摸他的脸，声音很温柔：“我们一起陪OK走完最后一段路，以后你可以用人生的无数时间反复加深对OK的记忆，它是你的第一只小狗，不论是不是唯一的小狗，都是你生命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这没关系，我和爸爸都不会劝你忘记或放下，而是接受。死亡的残酷之处在于我们对此无能为力，可是正因为知道必然会有结束，所以要用全部的力气和真心，珍惜每次相聚。”

水无定。花有尽。会相逢。可是人生长在、别离中。

因为觉得停在上一章太痛苦了所以这几天写了这个if线番外，如果两个人有小孩就会是这样的带法和相处模式。

所有文我都会下载包含评论的版本，会认真珍藏并阅读。谢谢这里记录了我最美好最幸福的一年，谢谢你们的陪伴，谢谢哥崽选择了我来完成这个故事。

最近在想做无料的事，不确定会做什么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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