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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难怪她那样瘦弱，站在秋风里，就好像随时都能被带走。

而秋风，也真的将她带走了。

宋淳将他带到了灵堂外，给他递了一根烟。

他声音沙哑，只那样淡漠地盯着程今安，然后说：“程今安，你知道当初潇潇为什么出国吗？”

第9章

宋淳低下头，点燃了一支烟。

他只觉胸腔沉甸甸的，想起那些过往对她的心疼又更多了些。

宋潇潇从来都是这样的。

什么苦都往自己的肚子里咽，这样的人就注定了这一生过得不会快乐。

他说：“你妈的事情发生以后，宋母逼宋潇潇出国，宋潇潇的奶奶生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宋母威胁她，如果她不出国，那宋奶奶的手术钱她不会出一分。”

他沉默许久，吐出一个烟圈。

怔然抬眸，对上程今安那双猩红又空洞的眸子。

“所以程今安，你说，那时的宋潇潇该怎么做？”

“她对你愧疚又自责，除了离开她还能怎么办？她如果不出国，她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奶奶去死吗？”

“你知道吗，宋潇潇的奶奶那时就躺在病床上，拉着宋潇潇的手，和她说，奶奶已经活够了，但潇潇要遵从自己的内心，要永远开心，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程今安，你说，如果是你，你该怎么选？”

程今安只觉得，一根细细的丝线紧紧缠绕在他心口，痛不能言。

那时的他。

真的以为她和赵默笙一样，只因为他几句赌气伤人的话，就出国了。

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程今安声音干哑：“她从来没和我说过……”

“和你说了，然后呢？”

“程今安，你忘了吗？当时她问过你的，要怎样才能原谅她？可你说要她永远消失在你的生活中。”

说着，他敛了眸子，声音泛了刺骨的寒冷。

“永远消失……程今安，现在你如愿了，她真的永远永远消失了……”

丹麦的雪下得纷纷扬扬的，鹅白的雪落在程今安的眼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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