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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裴时瑾在国外找了一家私立医院。

他盯着手中那份协议，在医生的确认下点了点头。

神经认知重塑手术。

一份简介，寥寥数页，却字字惊心。

穿着无菌服的主治医生，最后一次确认：“裴先生，这个手术不可逆，结果因人而异，且有很大概率会出现后遗症，您确定吗？”

裴时瑾看着屏幕上自己大脑的扫描图，想起了唐晚萤看着他时平静无波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在协议上坚定的签下了他的名字。

“开始吧。”

手术的过程，非常痛苦。

大脑如同被塞进熔炉中仿佛锤炼锻造，认知被强行撕裂。

可他“看到了”了记忆里从未注意过的细节。

唐晚萤给他端上醒酒汤时，指尖微微的颤抖；

她在他生日那天，等到深夜，蛋糕上的蜡烛燃尽，她眼中那一点点熄灭的光；

他因为唐觉浅而训斥她时，她苍白的脸上，受伤的表情。

这些画面，带着前所未有的刺痛感，席卷而来。

他轻轻勾起一个笑，在漫长的痛苦中庆幸自己终于可以读懂唐晚萤了。

术后漫长的恢复期，更是煎熬。

他时常会对着一个简单的数据报表发呆，曾经瞬息可解的难题，如今需要耗费数倍的时间。

他会毫无缘由地感到一阵心悸，或者在深夜被一种空洞陌生的悲伤笼罩。

他的助理敏锐地察觉到了老板的变化，缺什么都没说。

几个月后，裴时瑾再次出现在了那个南方小城。

他清瘦了许多，眼神依旧深邃，却少了些逼人的锐利，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脆弱。

他没有再带任何礼物，只是穿着一身简单的便装，等在唐晚萤从试验田回小院的必经之路上。

当她熟悉的身影出现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以一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方式剧烈跳动起来。

“晚萤。”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唐晚萤停下脚步，看着他，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讶异，随即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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