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页_【独家】《旧痕随霜远，清欢伴岁香》杜思语周裕礼_周裕礼杜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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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裕礼啊，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崔如娟男人是因为打架斗殴坏的肾，那是他自己作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可思语呢？在那个女人没出现之前，思语是怎么待你的？怎么守这个家的？”

第十章

周裕礼有一瞬间的恍惚。

可下一秒，邻居们拉着周裕礼的胳膊，七嘴八舌的说道。

“前几年你冬天总胃疼，思语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在灶台边给你熬小米粥，温在搪瓷缸里，等你起床喝；你在部队上班，加班到半夜，不管多冷，她都在堂屋点着煤油灯等你，桌上永远有热乎的红薯和咸菜，连你第二天要穿的旧布鞋，都提前烤得暖暖的，放在炕边。”

“还有你娘前年冬天住院！”

“你在部队走不开，是思语请假，天天背着粮票去公社医院守着，端屎端尿、擦身喂饭，比亲闺女还尽心。”

李叔抽了口旱烟，摇了摇头，烟袋杆指着地上的碎瓷片，眼神里带着几分失望。

“可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你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她男人打架斗殴伤了肾，她天天哭，你就心软了，非要捐肾。思语劝你，说那不是你的责任，说你要是垮了，这个家就散了，你倒好，说她小气、不懂事，说你心里只有崔丫头，不能让她失望。你忘了，是谁天天给你洗衣做饭，是谁在你难的时候陪着你？”

“思语偷偷抹眼泪担心你，你转头就跟崔丫头诉苦，说思语不体谅你。我们这些邻居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张阿姨红了眼眶，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沉重。

“最让人心疼的是！”

“思语根本不是这几天走的，她在你进地区医院手术室的那一刻，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亲眼看到她拖着那个旧木箱出门，蓝布头巾遮着脸，可我还是看到她眼睛红得像兔子，却没掉一滴眼泪。她跟我说，‘阿姨，我等不动了，也劝不动了，他心里从来没有这个家，祝他以后安好’，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朝着公社车站的方向去了。”

李叔磕了磕烟袋杆。

“你非要逞能去捐，伤了自己的身子，寒了思语的心，现在倒反过来怨她？思语对你的好，掏心掏肺，家里的活全她干，你的吃穿全她操心，可你呢？你把她的真心踩在脚底下！”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周裕礼的心上。

尤其是“她在你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就走了”这一句话，像把重锤，砸碎了他所有的愤怒和侥幸。

他僵在原地，扬起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空落落，比在手术室门口没看到杜思语时，还要空洞，还要难受。

那些被他遗忘的过往，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来。

清晨温热的小米粥，深夜煤油灯下手缝的布鞋，炕边烤得暖暖的棉袄，还有她每次看着他时，眼里藏不住的温柔......

崔如娟见势不妙，连忙上前，轻轻扶着周裕礼的腰，将他护在身后，对着邻居们露出一副柔弱又无辜的样子，语气依旧是那副绿茶口吻。

“各位阿姨、叔叔，谢谢你们关心裕礼，我知道你们心疼嫂子，我也心疼她。只是......我男人他也是一时糊涂才打架的，裕礼他心善，不忍心看我家破人亡，才愿意帮我，他也是好心啊。”

说着，她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周裕礼，眼底满是“深情”，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裕礼，你别难过，也别自责。不管嫂子走不走，不管她要不要跟你离婚，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好好照顾你，一辈子都不离开你。你少了一颗肾，干不了重活，以后家里的灶台、炕头，还有你的药汤，都有我呢，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周裕礼的后背，动作亲昵又刻意，还故意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