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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陆淼淼骤然拔高的哭声。

走廊里昏暗寂静。

陆闻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手捂住了脸。

掌心里，一片冰凉。

陆闻朝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不知不觉，走到了姜家附近的小巷。

他停住脚步，看着那扇熟悉的院门，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院门开了，姜母提着菜篮子走出来，一抬眼看见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伯母……”陆闻朝上前一步，声音干涩。

姜母看也没看他，像是没听见，提着篮子，转身往另一边走。

陆闻朝追上去，挡在她面前。

“伯母，”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漫桐……有消息了吗？”

姜母停下脚步，抬眼看他。

那眼神冰冷，像看一个陌生人。

“托你的福，”姜母的声音也在抖，眼圈一点点红了，“我女儿离家出走三个月了！音信全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满意了？！”

陆闻朝心口猛地一缩。

“对不起……”

“对不起？”姜母的眼泪掉下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三个月的痛苦和愤怒，“陆闻朝，你一句对不起，能把我女儿还回来吗？！”

“我以前把你当亲儿子看！漫桐那孩子，从小就喜欢你！跟在你屁股后面，闻朝哥哥长，闻朝哥哥短！你发烧，她守在你床前三天三夜，眼睛熬得通红！你出任务受伤，她吓得魂都没了，躲起来哭，眼睛肿成桃子，还不敢让你知道，怕你担心！”

“你爱干净，她就把你的衣服洗了一遍又一遍，手都泡皱了！你胃不好，她就变着法儿学做养胃的菜！你随口说一句喜欢什么，她能记半年，攒钱攒票给你买！”

“她为你付出多少，你看见了吗？你放在心上过吗？！陆闻朝，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这样对她？！”

第十五章

姜母的哭诉，像一把把钝刀子，割在陆闻朝心上。

那些被他忽略的、遗忘的、视作理所当然的细节，此刻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他发烧时，嘴里发苦，吃不下东西。是她，一遍遍试着熬不同口味的粥，小心地吹凉，一勺勺喂他。

他受伤住院，麻药过了疼得睡不着。是她，整夜整夜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轻声给他念报纸，念到嗓子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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