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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钱文峰没抬头。

“随便，他想去就去呗。”

“我就不去了，还没收拾完东西。”

我说。

他们走了以后，寝室空了。

我坐在椅子上发了五分钟呆。

然后开始收拾行李箱。

回家的票是第二天早上六点的。

我特意买了最早那班。

这样就不用跟他们一起等车了。

寒假在家的时候，我妈问我大学生活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室友们人都不错。

我妈说那就好。

然后塞给我一大袋土特产，让我带回去分给室友。

那袋东西最后被我塞在衣柜底层。

一直到发霉都没拿出来过。

开学返校那天我到得最早。

寝室空荡荡的，窗帘半拉着。

我把桌子擦干净，床铺整好，去超市买了一提矿泉水。

三个小时后，他们一起到了。

一起。

同一班高铁，同一辆网约车。

蒋晓林拎着一大袋零食进门。

“过年囤的，大家随便吃。”

他从袋子里掏出各种包装袋。

摆在胡明桌上一份。

摆在钱文峰桌上一份。

我的桌上

空的。

蒋晓林在翻袋子底。

“啊不好意思，好像没算好量。”

钱文峰接话，又是方言。

蒋晓林“噗”地笑了。

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但我知道蒋晓林根本没有“算错量”。

这种感觉像什么呢？

像你站在一扇玻璃门前面。

你看得见里面的人，听得见模糊的笑声。

你推了推门，推不开。

你绕了一圈，没有找到别的入口。

最后你发现

这扇门上根本就没有把手。

04

开学第三周，周三下午。

我在教学楼B栋二楼男厕所的隔间里。

不是拉肚子。

是第二节课下课后不知道去哪。

食堂太早了，图书馆太远了。

寝室不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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