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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躺了一会儿，我听见有人敲门。我爬起来开门，是江水。她换了身衣服，还是红色的，不过不是裙子，是身劲装。

“出来，有话跟你说。”

我跟着她来到院子里。月亮升起来了，院子里亮堂堂的。她坐在石凳上，我也在她对面坐下。

“陈山，你知道我们这是要去干啥吗？”她开口，声音在夜里听起来有点不一样，没那么冲了。

“三爷说，赴约。”

“赴约？”她笑了，带着点嘲讽，“说得倒好听。那就是个送死的局，你信不信？”

我心里一震：“你啥意思？”

“意思就是，咱们俩，就是去喂鱼的。”她看着天上的月亮，“每十年，山里出一个人，河边出一个人。在七月初七这天，去‘归墟’。”

“归墟是啥地方？”

“一条河的尽头，一个深不见底的潭。去了，就没回来过。”

我攥紧了拳头：“为啥？”

江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为了封印一个东西。一个……很老很老的东西。山里的气和河里的水，能在那一天把它镇住。我们俩，就是引子。用我们的命，去换几十年的安稳。”

我听完，脑子里一片空白。命？我的命？就这么没了？

我不信。我爹妈生我养我十九年，不是让我去一个叫归墟的地方喂鱼的。

“我不去。”我站起身，“这活儿，谁爱干谁干。”

江水也站起来了，走到我面前。她比我矮，可气势上把我压得死死的。

“你现在说不去，晚了。从你接了那块石头，从你走出村子的那天起，你就已经死定了。”

“放屁！”我吼了一声，“老子不认这个命！”

“不认？”她冷笑一声，“那你现在回你的山里去。你回得去吗？你回了村子，三爷他们会怎么对你？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让你出来？因为你是这个十年里，陈家最壮的崽，你的命最硬，封印的效果最好！你回去了，也是死，而且死得更难看。”

她的话跟冰锥子一样，一句一句扎在我心上。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月光下亮得吓人的眼睛。我突然明白了。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事，这是一个早就挖好的坑，我就是那个被推下去的人。

“那你还来？”我声音沙哑地问，“你也是去送死的，你跑什么？”

江水脸上的表情变了，那股子尖锐的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疲惫和……疯狂。

“我来，不是来送死的。”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来……换个活法的。”

她忽然凑近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一股淡淡的香味钻进我鼻子里，不是花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陈山，你想不想活命？”她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光，“想不想把那些拿我们当祭品的人，一个个都踹进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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