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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我去看她了。在墓地坐了一下午。他没来。他好像永远都很忙。后来我才知道，今天也是秦窈的生日。他飞了十几个小时，去国外，在她家门口站了一夜，留下礼物离开。我该习惯的。”

“他又胃疼了。我给他按了一夜。他嫌我手凉。没关系，我多搓搓就热了。”

“今天穿了件新裙子。他说不好看，我换掉了。其实那裙子是我唯一一条不像秦窈的风格，可他不喜欢。他只喜欢我模仿他心上的人。”

“秦窈回来了。他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多。我告诉自己别在意，可心里还是好难受。”

“我怀孕了。三个月。还没告诉他。想等他生日那天给他惊喜。希望他会开心。”

第十三章

日记在这里断了一段时间。

再往后翻，日期是流产那天。

字迹很乱，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模糊不清。

“孩子没了。他说，如果我没推秦窈，他也不会把我关起来。他说秦窈有凝血障碍，那一推差点要了她的命。他说，他可以补偿我。”

“陆辞澜，我的爱和命，在你这一文不值。”

这一页的最后，字迹几乎力透纸背，带着绝望的颤抖。

“我好像，真的撑不下去了。”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是空白页。

陆辞澜翻到最后一页，从里面掉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他捡起来，展开。

是一张B超单。

日期正是流产那天。

上面有一小团模糊的影子，下面写着：宫内早孕，约12周。

背面有干涸的泪渍，和一行很小很小的字，笔迹虚浮，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写的：

“宝宝，对不起，妈妈没能保护好你。也对不起，妈妈不该带你来到不爱你爸爸的世界。”

陆辞澜盯着那行字，眼睛睁得很大，呼吸一点点窒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一拧，疼得他弯下腰，几乎喘不过气。

不是愧疚。

是迟来的、撕心裂肺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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