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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得到的回复却大同小异：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唯一有价值的信息来自安然的一个大学室友：“安然半个月前联系过我，说要把纽约的一些书寄放在我这里，我问她是不是要回国长住，她只说想换个环境，你们是不是分手了？”

顾聿没有回答。

他去了他们曾经常去的所有地方那家她喜欢的街角咖啡店、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小画廊、甚至当年住过的地下室所在的街区。

一无所获。

安然就像从未在他的生活里存在过，却又在每个角落留下无法填补的空洞。

第七天，顾聿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时，无意间翻到了那份婚前协议。

那是他母亲后来交给他的，附带一句：“她没签字，你自己看看条款，其实对她已经算优厚了。”

顾聿当时没细看，此刻却一页页翻过去。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条款何止是苛刻，简直是将安然当作一个需要防范的入侵者，而非与他共度七年风雨的爱人。

他想起咖啡厅那天，安然苍白的脸色和最后那句平静的“我没有和您儿子结婚的打算”。

而他在做什么？

他在为许诺的联姻烦恼，在安抚母亲的焦虑，在理所当然地以为安然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等他处理好一切，然后回到她身边。

手机震动，是许诺发来的消息：“聿哥哥，晚上来陪我吃饭嘛，我一个人好无聊。”

顾聿盯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想起过去无数个夜晚，安然坐在客厅等他，有时等到在沙发上睡着。

他回来时，她会揉着眼睛说“回来啦”，然后去给他热醒酒汤或宵夜。

他从没问过她等了多久，也没想过她会不会无聊。

因为她是安然，她总是会在那里。

直到她不再等了。

顾聿闭上眼睛，第一次认真回想这半年不，是这七年。

他记得庆功宴那晚她在天台的眼泪，记得她胃疼时苍白的脸，记得她每次收到他随手买的礼物时努力微笑的样子，记得她熬夜为他整理资料，记得她挡在他面前和难缠的客户周旋。

可这些记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被他放在了“理所当然”的盒子里，蒙上了灰尘。

而许诺的出现，像一道鲜亮的光，照亮了他早已习惯的平淡生活。

她任性、娇气、需要他时时刻刻的关注，而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强大而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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