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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好，”慕嘉看着他，定定开口，“楚驰弋，我们到此为止吧。”

37.以后就是一身轻了

话音落下，楚驰弋的脑子里忽然不受控制地轰然一震。

那把高悬在他头顶十年之久的剑，终于还是落下来了吗？

可他并不是没有准备的。

事实上，这十年中的每一天，他时时刻刻都在准备着、预演着。

可既然已经提前演练过无数次，准备得那么好了，为什么到了这一刻，还是会心脏疯狂抽搐，酸意止不住地上涌呢？

是因为有些事即使准备也没用吗？

是啊，他也是刚刚才明白的，即使已经经过数以万计、日复一日的预警演习，当那一下真正落下来的时候，一剑穿心、血溅当场的感觉，却是无法提前练习的。

还是怪他自己，这一点明白得太晚。

他咽了一口气，在慕嘉面前拼命压制着某些翻覆汹涌到几乎已经快要脱离他控制的东西。与此同时，感觉到自己嘴巴里浓重的血腥味。

最后一丝理智却忽然不合时宜地向他提问，为什么是现在？

按照她的预告，不应该至少也是在他向她剖白之后吗？

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呢？在他终于决定要向她袒露心迹的前一秒。

下一秒，他听到自己问了一句，“为什么。”

慕嘉的话说完，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低下头去。

然后等来了沉默。明显过久的沉默……

可她没有抬头，只是盯着地上自己忽长忽短的影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他问，“为什么？”

她终于抬起头来，却冷不防看到他泛红的眼尾，震惊了一瞬。

看了几秒，她轻轻晃了晃头，开始认真思考起他的问题来。

为什么？

因为忽然发现袁梅生病，让她对人生有了不少新的体悟？因为回忆往昔，更加清楚地想明白了很多事？因为生活、工作、家庭……她已经在太多事情上消耗得太多了，所以再也消耗不起其它了？

可是，跟他说这些有意义吗？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而是转而道：“楚驰弋，之前有一件事你不小心说对了，我和肖阈确实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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