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1页_【豆瓣独家】《松烟令》宋梨_季逢辰韩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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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宋梨从湢室出来，天色已黯。她看着依次亮起的灯笼，整个人透出些慵懒的宁静来，或许暂且不回去也不错，她能多拥有一个风平浪静的，属于自己的夜晚。若这院中也栽上棵苦楝花好像也不错，不过要找与王家那个差不多的品相，又要许多银钱。

听颂点灯回来就见宋梨站在门外，遥遥望着远处。夜晚的凉风呼啦啦卷起她白色的袖边和裙裾。听颂忙走过去，柔声道：“娘子，外间风大，先进屋吧。”

听颂拿了个浅粉瓷瓶来，用玉勺舀出透明的药膏，宋梨凑过去：“茺蔚？”听颂讶然：“娘子知道？”宋梨颔首：“我之前用这个搓过草丸，卖价还不错。”

听颂小心翼翼问：“奴婢是听玲娘说才知晓这药膏里边是有茺蔚的。郎君说娘子脸颊有些不适，让奴婢来给您敷药膏。只覆浅浅一层，碍不着娘子睡觉。”

见宋梨点头，听颂将冰冰凉的玉勺往她脸上贴：“娘子，您懂的真多。”

宋梨一边享受这冰凉的药膏，边对听颂说：“拔草去土，晒干烧灰，筛研成团，晒成草丸。再用黄泥炉文火烧制，炼成白末，细研三日，最终得粉。旋旋取洗手面，令白如玉。”

听颂意会：“那就是也能做浴汤。”

“嗯，不过我多是卖进欢寐楼，那里的姑娘买不了太贵的澡豆，用这个也于身体有益。”听颂抿唇笑笑，将药膏收拾好后说道：“娘子自行去书房吧，郎君在那里。”

书房漂浮着一股好闻的甜香，宋梨顿住步子。赵染过来牵她的手，顺便将门阖上。待把人带至书案前，他将狼毫笔递给她：“来试试你的墨。”

宋梨有些赧然：“承蒙高看，我并不识字。”

赵染勾唇，不知信还是不信，换了羊毫，在她面前铺开冯君兰带来的《落花游鱼图》：“临摹呢？画上之物，你任选其一。”画卷甫开，宋梨鼻翼翕动，随即微微前倾，语气里掺了些嗔意：“刻意为难人？”

说着话，眼睛却未从《落花游鱼图》移走半分。

从右至左，渐次展现的是一群小鱼和一群体型稍大的鱼，画卷中部水草丰茂，藻荇交横，间杂各种小鱼大鱼，体型最大的鱼，都被放在了卷尾。

赵染道：“鱼在在藻，有颁其首。王在在镐，岂乐饮酒。鱼在在藻，有莘其尾。王在在镐，饮酒乐岂。”

宋梨情不自禁在心内接道：“鱼在在藻，依于其蒲。王在在镐，有那其居。”

算不得巧，提起《落花游鱼图》，大部分人都会将其与《诗经·鱼藻》相比对。但若真要论鱼之乐，设色较淡的《鱼乐图》显然更闲适些。

宋梨深嗅几下，嘴上奉承：“真是一幅好画。”暗自腹诽：可惜了，是赝品。

赵染却像来了兴趣：“哦？好在哪里？”

宋梨转身，双眼亮晶晶看着他，攥上他的前襟，双唇微张：“好在，在你手里。”音色轻柔，尾音缠绵。似乎在他手里的另有其物。

赵染推开画卷，一把抱起宋梨置于书案，随即在一旁净手。青丝顺泻而下，素白裙裾随他的动作翩跹。至此，他的书案上有了新画卷。

宋梨无意识挪了挪腿，他俯身下来，在她颈间轻吮着诱哄：“打开啊，躲什么？不是说好在我手里？”宋梨耳尖泛红，死活不愿意在这里。赵染却只顾自己的画卷，他一层层卷起翩跹的白影，以指为笔，颇有耐心地洇湿，落笔，作画。

宋梨难为情的偏头，身子往后缩去。赵染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往前一拽，宋梨猝不及防叫出声来。

赵染看似心疼地停了手，只虚虚地抵住她。宋梨更觉难捱，不再躲了，着急火燎的去寻他。赵染婉拒：“次次都让你吃饱，怎不见你宴请我一席？”

宋梨微微仰头，字从唇齿挤出来：“请。”

赵染指骨抵进了一些：“请吃何物？难不成也是胡饼清粥？”

宋梨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连声哄他：“随你，都随你。”他笑了下，抽出手指，兜住她的臀，将人揽进怀中，抱回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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