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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你。梦见咱们刚结婚那会儿，你做饭给我吃，我洗碗。你嫌我洗不干净，我就赖着不干，你笑着骂我。”

“那些事，我记得特别清楚。”

“我以为我还有一辈子可以慢慢还你。”

“谁知道……”

他说不下去了。

我看着他。

看着他瘦得皮包骨头的手，看着他光秃秃的无名指。

那上面曾经戴着我的婚戒。

我开口，声音很轻。

“白知瑶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知道。送走之后，再没见过。”

“她打过电话，我没接。”

我点点头。

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我。

“穿上，冷。”

我看着那件病号服。

“你自己穿。”

他固执地举着。

我接过来，披上。

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舒柠，你对我好一下，我能记一辈子。”

我看着他的笑。

那张脸，瘦得颧骨突出，可眼睛里的光，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说：“怀了就生，我负责，这辈子就你了。”

那时候我信了。

现在呢？

我脱下外套，还给他。

“我走了。你好好养病。”

他的笑容僵住。

“舒柠……”

我没回头。

走进医院大楼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坐在那里，看着我的方向。

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额角的白发。

我突然想起来，他今年才三十二岁。

10.

两个月后。

周砚辞的助理又来找我。

“周总走了。三天前。”

我站在柜台后面，整理货品。

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文姐，他走之前，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递过来一个信封。

我接过来，没拆。

“他还说了一句话。”

我抬头。

“他说，谢谢你去看他那一次。他这辈子，够了。”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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