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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看见我，他动作一滞，垂下头，眼眶迅速泛红：“枝枝……小叔只是想给你热杯牛奶……我真没用……就是个废人……”

他说话口齿含糊，嘴角溢出涎水，配合着颤抖的双手和绝望的眼神，像极了一个被病痛折磨多年的渐冻症患者。

我忽然想起，在“确诊”之前，小叔是有严重洁癖的。

他一个每天要把配枪擦拭三遍、军装不能有一丝褶皱的人，竟能为了林伊蔓，把这套邋遢痛苦的戏码演足五年。

这一刻，我几乎想用刀剖开他的胸膛，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

见我不说话，他颓然垂下肩膀：“枝枝……你是不是嫌小叔脏了？你走吧……别管我了……”

我沉默地走过去，扶正轮椅，将他搀扶上去。

转身打来温水，替他擦去污迹。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目光落在我血肉模糊的手心：“怎么弄的？谁伤的你？”

我盯着他眼中伪装的焦灼：“被一个很像小叔的人伤的。”

“就在宁安酒店。”

第2章

小叔骤然收紧下颌线。

我又笑了：“可我知道那不是小叔。小叔，永远不会骗我，对吗？”

小叔目光闪躲：“当然。枝枝是小叔最重要的人，我永远不会骗你。”

我死死压住眼底的酸涩，转身推他出厨房。

做好晚餐端出来，客厅空无一人。

卧室门虚掩着，里头传来压低的通话声：“伊蔓乖，明天小叔给你准备了大惊喜，亲自给你庆生。”

电话那头，林伊蔓声音娇柔：“可明天……也是姐姐的生日呀。小叔不陪她，她会不会难过？”

“傻丫头。你才是小叔最重要的宝贝。枝枝早就不过生日了，习惯了。”

林伊蔓欢呼：“我就知道小叔对我最好啦！”

我在门口站了许久。

最后，无声地解下围裙，转身离开。

小叔推着轮椅出来时，屋里已经空了。

餐桌上放着一碗汤面，和一颗用锡纸包好的进口药。

往常这个点，我都出去上夜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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