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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她的大脑似乎宕机了，无法处理眼前这超现实的景象。

几秒钟后，她像是突然被激活了一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手里的水果网兜“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橘子和苹果滚落一地。

“我的地板呢！我的墙纸呢！我的橱柜呢！暖气！我的暖气呢！”

她冲进屋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空旷的房间里疯狂打转，声音因为过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我从塑料凳上站起来，平静地看着她。

“李女士，别激动。”

“我没激动！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把我的房子怎么了！”她冲到我面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我往后退了一步，与她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我只是把我自己的东西搬走了而已。”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自己的东西？地板是你自己的东西？橱柜也是你自己的东西？宋丽！你这是恶意破坏！我要报警！我要抓你！”

她气急败坏地指着我的鼻子，因为愤怒，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好啊。”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相册。

“你报警吧。”

10

面对李淑梅几近失控的咆哮，我没有一丝慌乱。

我点开手机相册，首先展示给她看的，是那张三年前签署的补充协议的照片。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乙方自行添置的固定设施可拆除带走。”

我把手机屏幕凑到她眼前，一字一句地念给她听。

李淑梅的咆哮声卡在了喉咙里，她死死地盯着那行字，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我什么时候签过这个！”

“你签了。”我收回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或许你忘了，但我还记得。当时你说，年轻人爱折腾，喜欢自己装修，只要不破坏承重墙，你自己弄的东西，走的时候当然可以带走。还夸我懂事，会过日子。”

我模仿着她当年的语气，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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