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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她后来还找过您吗？”

“找过几次。”老师傅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封信，“这是她转幕后一年后写给我的，没寄出去，后来整理旧物时我才发现夹在书里。”

晋丞垣接过那封信。

信纸已经很旧了，折痕深深。

展开，是曲令姿的字迹：

“周老师，见字如面，近来一切安好，勿念，近日整理旧稿，重读当年您批注的‘新闻人的良心’，感慨万千。”

“学生愚钝，终是辜负了您的教诲。”

“前路漫漫，或许再无机会执笔为刃，但您说过的话，学生铭记于心，望您保重身体，不必回信。”

落款日期，是五年前的冬天。

正是她被全网谩骂、被所有人唾弃，最艰难的时候。

从茶楼出来，冬日的阳光惨白冰冷。

晋丞垣坐进车里，没有发动引擎，他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那些破碎的记忆开始自动拼接，逐渐连成清晰的画面。

他看见十八岁的曲令姿在樱花树下对他笑；

她熬夜写稿时认真的侧脸；

得知他失忆时瞬间灰暗的眼睛；

每次被羞辱后，挺得笔直却微微发抖的脊背……

飞机降落在西南边陲的小城时，已是深夜。

曲令姿牵着睡眼惺忪的晋知安走下舷梯，山区湿冷的空气瞬间包裹而来，与淮城干燥的冬天截然不同。

“妈妈，好冷。”晋知安缩了缩脖子。

曲令姿蹲下身，替他拉好羽绒服拉链，又围紧围巾：“一会儿到住的地方就不冷了。”

来接他们的是当地宣传部门的小杨。

“曲老师，一路辛苦！车在前面，咱们还得开两个多小时的山路才能到乡里。”

面包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行驶。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偶尔经过零星村落，才有几点昏黄灯火。

晋知安起初还好奇地看着窗外，没多久便靠在曲令姿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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