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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怀里的人太轻了，不是一个成年男性该有的体重。霍书砚把裴青衍往上颠了颠，没走两步却突然顿了下。

不过片刻的停顿，霍书砚低头扫了一眼脚边碾过的石头，往旁边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看了一眼。

一个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能分出精力去算计一个人吗？

医生来的时候显然对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他熟练的替裴青衍处理外伤，打上吊针。

“病人嗓子伤得太严重了，这几天尽量少说话，给他喂点流食。”医生一边收拾手里的东西一边说：“他这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这两天多注意，尤其是晚上，如果反复发烧，或者高烧不退的话尽快送医院吧。”

送走医生，霍书砚才走上前看了眼：“裴川在家里一直这样？”

裴明修思索着霍书砚的这句一直这样，指的是脾气一直这样还是一直这样折磨裴青衍。思索良久他含糊答了句：“二婶从小就惯着他。”

霍书砚偏头，也知道裴明修在装傻，也没继续问。两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裴明修来了电话，一看是谢颖柔。

裴明修将手机揣进兜里没接，等电话那头挂断后才跟霍书砚说：“今晚住这儿吧，我让人给你收拾间客房出来？”

霍书砚原本是不想留的，他看了眼裴青衍莫名的就点头答应了。

裴明修没接电话，谢颖柔叫了人过来找。裴明修去了谢颖柔那儿一直到晚饭时间才回来，霍书砚看着他吐出一口气，似乎累极了。

怎么会不累呢，谢颖柔对裴青衍的事儿太敏感了。从裴青衍被接回来那天，她跟裴宏毅之间的体面就很难再维持下去。

这段时间谢颖柔跟裴宏毅争吵不休，裴宏毅烦不胜烦在公司住了好几天。丈夫的冷暴力让谢颖柔几近崩溃，她只能将这股快要压制不住的情绪转向儿子。

情绪是可以逼死一个人的，它比毒药还要让人害怕。它不会让你死的很痛快，会在每一个深夜里折磨得你想要发疯，最后逐渐疯魔。

霍书砚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摸黑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芒让霍书砚微微眯起眼睛。

三点二十五分

霍书砚走到那栋小洋楼的时候才恍然觉得自己魔怔了，他把后花园的那条小路走了一遍。

小路离花池有一段距离，后花园又时常有人清理打扫。在那个位置怎么会出现一个不起眼的小石子？

也许是佣人打扫的时候没注意，也许是裴川不小心刚好踩在石头上面才没站稳，一切似乎都很合理。

霍书砚推开门，床上的人还像白天那样躺着。桌上的水还是白天霍书砚走时顺手倒的那杯，霍书砚走过去看了两眼，裴青衍从白天到现在一直是昏迷的状态。

他伸手按下床头灯的开关，蹲下身子去查看床上的人。不知是时间的原因还是床头灯光线较暗，裴青衍脖颈上的掐痕看起来更加恐怖吓人。

他探了探裴青衍额头，体温烫的吓人。手指下移，霍书砚的手虚虚的悬在裴青衍的脖颈上。

他想象着在被裴川这样扼住喉咙时裴青衍的表情，是觉得痛苦还是解脱呢？

床上的人似乎痛苦极了，即使在睡梦里也还是难受的皱紧眉头。霍书砚准备收回手时，裴青衍却微微扬起头，主动将脖颈往霍书砚的手心送。

修长的脖颈扬起一道漂亮的弧线，哺乳动物最脆弱的地方就这么轻易的展露在敌人面前，霍书砚的太阳穴狠狠的跳了下。

他用拇指在裴青衍的喉结上轻轻按压了下，床上的人无意识的呢喃一声，像是某种小型动物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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