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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蒋姜已经是做父亲的年纪了，可是听别人说起哥哥，还是沉默地低下头去。

他其实早说过不怪蒋修齐了，他的哥哥已经做了能做的所有。只是有的时候错过就是错过，他们永远不能再恢复成高中时候亲密无间的模样。

“都要到国外去……”蒋姜抱怨着，目光涣散着，没有定点，“白白，国外有什么好的啊？”

白承认真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出到底哪里好，只能轻轻地笑：“外国没你，也没什么好的。”

22

饭后郁玉收拾卫生。

蒋姜送走白承，躺在阳台的椅子上，摇摇晃晃地发呆。

郁玉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到他。

蒋姜很早之前就发现了，郁玉真的不喜欢开口说话。比如现在找不到蒋姜，他是不会喊名字的，只会认真行动寻找，直到亲自找到他为止。

阳台非常宽敞，明明郁玉可以去另一边的躺椅上，但他偏不。他走到蒋姜的面前坐下，去摸蒋姜忽闪忽闪的睫毛。

“蒋姜。”

今天天气真晴朗，全景落地窗似乎容纳了整个城市上空的阳光，蒋姜就睡在光里。

郁玉很专注地望着蒋姜的侧脸，他已经在今早下定决心，要解决那件悬而未决的事。

“我准备美国的研究生，可能会到国外去。”

蒋姜睁开眼睛，他没有郁玉想象的惊讶，可也没有其他的任何情绪。

他是喜怒哀乐都坦白的人，这样的平淡让郁玉感觉到一些忐忑，所以他接着说：“我是等到基本确定了，才告诉你。”

“大家好像都更喜欢地球的另一边。”蒋姜望着窗外高楼耸立，自言自语，“可我觉得，家里也很好啊。”

“不是更喜欢。”郁玉坚持，“只是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蒋姜睁大了眼睛，他以为自己会有眼泪，但其实也没有：“是吗？是有不得不离开我的理由吗？”

郁玉伸手捧住蒋姜的脑袋，他的手掌骨节分明，几乎能盖住蒋姜整张脸：“不是离开你，蒋姜，我只是去上学。”

“好的，你不是离开我。”

蒋姜不挣扎，他在郁玉的手指缝隙里喘息，喃喃道：“你只是要跟我异国恋。”

郁玉沉默片刻，但仍然说：“最多三年。”

然后毕业留在美国，那时候天高任鸟飞。蒋姜是谁呢？郁玉还有自己的大好年华，也就不必记起大洋彼岸年长衰老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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