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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宋堇宁，”纪津禾的目光有些复杂，“你没必要这样。”

“这样......不好吗......”他怔怔地看着她。

“你不需要为我改变什么，做自己就好。”

“可是做回自己，你就要讨厌我了。”

宋堇宁还记得她曾经亲口承认的那些讨厌自己、不想看见自己的话。

“我不讨厌你。”不过她现在又不承认了。

但他不会忘：“你讨厌的......你说过......”

“如果只是朋友，我不会讨厌。”纪津禾解释。

果然。

朋友，朋友，朋友，又是朋友。

这两个字仿佛是什么开关，宋堇宁受刺激一样瞪着泛红的眼，突然踮起脚扑上去，对着她的下唇用力咬了一口，然后怕她报复似的后退两三步才恶狠狠地告诉她：“我死也不和你做朋友。”

“你还是继续讨厌我吧。”

你看，说是变乖了，其实傲气和蛮不讲理还是存在身上的，只是现在只能靠某些神秘开关才能打开了，而这些开关在纪津禾身上几乎随时都能触发。

纪津禾不可思议地看向他，指腹轻轻擦过下唇的咬痕，平静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不一样的情绪。

“不做朋友你想做什么？”她也没了耐心，冷下脸，回想起三年前在他家楼下看到的画面心就抖得厉害，语气不自觉发狠。

“宋堇宁，我们不可能复合，你要是想说离不开我或者一直在等我之类的话，现在就把嘴闭上。你不是非我不可，我走了你身边也根本不缺别的alpha追，没有我在的这三年你不是也照样好好活下去了么，你到底在可怜什么？”

一连串的话语，发自内心又或者只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都足够伤人，说完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下意识朝宋堇宁的方向看去。

但这番话已经把对面的omega吓到了，她看见他紧张到连抽泣都不敢的脸，还有红了一片眼眶，眼泪珠子一样无声地往下掉。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过得很好......”宋堇宁胡乱地摇着头，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忽然去解自己的袖口，拼命把衣袖往上卷。

纪津禾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那条明显是利器划出来的伤疤她刚才在大厅就注意到了，不然也不会动了恻隐之心，重蹈覆辙地又一次对他心软。

她心猛地揪紧，逃避一样走过去攥住他的手腕，欲盖弥彰似的盖住那道蜿蜒，但狰狞的痕迹在掌心下反而愈发清晰起来。

“宋堇宁那天去的是精神科，整个人看上去跟要死了一样。”

“他这三年过得并不好，你真该回来亲眼看看，也许就不会轻描淡写地说出刚才那些话了。”

叶莘那天的忠告又一次袭来，和宋堇宁身上的疤痕交织在一起，眨眼间变成牢笼，将她困在原地。

现在的放不下只是因为遗忘的时间不够而已，纪津禾，你还要优柔寡断到什么时候，等着再被他伤害一次吗......

她在心底不断告诉自己，就像过去在美国想起他的每一次一样，可靠分开才能忘掉的人，又怎么经得起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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