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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赵氏忽然掀帘而入：“不止是她们，溯儿还有庶弟庶妹，老二方桐已经娶妻，我刚刚得了信儿，方桐媳妇有了身孕。”

赵氏说罢，翠珠几个聚到一处，竟是朝着林笙笙跪了下去。

翠珠道：“世子夫人，我们都知道你心善，以往你来，见了我们都是笑吟吟的，你从来不轻贱任何一个人，现下侯府遇到难关，唯有你可以搭救我们，奴婢们求你……”

几个丫鬟连声哀求，哭得梨花带雨，徐老太君像是看不下去，抬手按了按眼角。

赵氏也在抹泪：“笙笙，这几日确实发生了些不愉快，不过，我一向把你当女儿看，母女之间拌嘴，过后也就忘了，谁都不会往心里去，眼下这情形，我们都指望着你呐。”

赵氏啜泣几声，抬眼看林笙笙：“你要是实在气愤，我可以立刻处置了沈秋蝉，就是你打我两巴掌也是应该，谁让我一时糊涂，竟然对你说了那些不该说的。”

徐老太君一把攥住林笙笙的手，哀哀说道：“笙笙，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祖母说，就是舍了祖母这条命，能救下侯府上上下下，祖母也心甘情愿。”

林笙笙抽出自己的手，视线缓缓扫过，淡声开口：“老太君，这事很容易解决，你把翠珠她们的身契拿出来，叫各人拿了，她们不就和侯府没了关系么，便是侯府有事，也和她们扯不上。”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徐老太君揪住衣襟，竟是老泪纵横：“难道你不知，阿亦心狠无情，他怎会任我放这么多人离去。”

赵氏死死咬着牙，目光里露出愤恨。

“楚大人再是无情，也得按着律法行事，到那时，我愿意去求楚大人，想来他不会为难无关紧要的人，”林笙笙道：“很简单的一件事，老太君非要推到我头上，若是把府里的下人都遣散，最少也能保住几十口人，只是不知，老太君答应不答应。”

徐老太君被噎得心口犯疼，额角也突突地跳了起来。

赵氏摆手叫丫鬟们退下，郑重地看向林笙笙：“既然你铁了心要和离，那我问你，你拿来无字圣旨，侯府得以平安之后，我许你和离书如何？”

林笙笙意外抬眼，却不知怎样回答赵氏。

她早已看出，徐老太君和赵氏是绝无可能让她和离的，不料这个时候，赵氏居然提出了这个条件。

徐老太君道：“笙笙你放心，我们不是糊弄你，真到了那一天，我们定然给你和离书。”

林笙笙沉默一会，起身走出了寿禧堂。

她心里实在是憋闷得厉害。

刚刚那一刻，翠珠几个跪在面前的时候，林笙笙是动摇了的，侯府里不尽是好人，可也不尽是坏人，就像春水，就像翠珠她们，都是些鲜活无辜的生命，可是想到祖母，林笙笙不禁陷入两难。

祖母这一生，有十几年是在战场上度过的，那道无字圣旨，是祖母用性命换回来的。

直到现在，祖母在阴雨天直不起腰，常常腿疼得无法行走，那都是祖母和敌人拼杀留下的伤痛，更甚至，林笙笙见过祖母身上的伤疤，那骇人恐怖之下，是多少次命悬一线的危机。

这道无字圣旨是祖母的荣光，也因为被时刻觊觎，成为祖母背负的枷锁。

祖母说，身为将士，她所作所为都是应当，英勇死去的同伴那样多，她没有资格动用这道圣旨，若当真用圣旨求了恩典，那么，她将无颜步入黄泉。

这么多年，祖母都坚持住了，如今祖母老迈，林笙笙怎么舍得，因为禹阳侯府去向祖母开这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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