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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她对环境很敏感，enos为她把音乐练习室和卧室的黑色地砖换成实木地板，家具也换成木头的，一切按照她描述的，在陆地上的房间一样装修，更在四面墙壁装上全息屏幕模拟自然界的四季变化，甚至有一小块地板上铺上青苔质感的地毯，踩上去会有青草的气味。她努力的适应这里，再反客为主，其实现在已经比她八岁那年来这里的时候好了很多。她那年过来后雅男在enos的旗舰休养了有四个月之久，新任养父很忙，所以每周雅男都要带女孩去郊游，晒太阳，一个带着护目镜，墨绿头发，像个摇滚歌手的男人带着个小孩到处溜达，喂鸽子，吃冰淇淋，在草坪上玩捉迷藏，他居然还交了几个小年轻做朋友，孩子看他和他的人类乐队朋友排练。

之后cly带着ace，母亲和兄弟姐妹出逃再回来，那段乱哄哄的事情以后雅男甚至觉得有之前种种根本从未发生，ace不过是离开了很久后又带着孩子们回到这里重新工作的错觉。偶尔joa的姐姐也会跟他去到陆地上，孩子的父母都在enos手里，他根本不怕两个孩子会跑去哪里，oliv更难带一点，她会找一些人迹罕至的景点，干燥的，紫外线强烈的山脉，荒原，他的鱼人身躯承受不来，因此oliv更喜欢和enos前去，joa更喜欢湖泊和海洋，有一天joa跟他说我想学乐器。

“你想学什么？”他问joa。

女孩显然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我想学大提琴，跟你。”

雅男在走廊尽头拉大提琴，从这里的白天直到黑夜，琴声穿过走廊回荡在室内，他把joa喜欢的曲子一个一个拉过去，直到她忍无可忍从房间里踩着室内脱鞋就跑出来。

“现在几点了？”

雅男想他能够见到joa就很高兴，他的烦躁解消了不少。

“凌晨……快两点了。”鱼人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要睡觉。”joa穿着薄荷绿的睡衣，边缘镶白色的花边，雅男从来没有那么仔细的去观察过她，在joa离开后他无比的想念她，鱼人搜寻房间，发现他和joa在一起将近八年，他们连一张合影都没有，唯一joa出镜的地方是某次年会上她的侧脸，在一张数十人的大合影里，joa走后他的空虚和失落几乎要把他吞噬再活活撕裂开，enos禁止他再靠近自己的女儿，他只能守株待兔去期待joa的出现。

她说完她的要求后看着雅男。

雅男看到她身上的光辉，很亮，很耀眼，但是她本人的态度却冰冷无情，鱼人想像往常一样去触碰joa的嘴唇得知她此刻的想法，他小心翼翼的凑近开始面露不悦的少女，然后被扇了一巴掌。

“我要睡觉，带着你的东西滚开这里。”

雅男开始用很多东西去麻痹自己，熟悉的空虚感觉蚕食他，驱使他前往距离此刻旗舰最近的星球上开始属于他的大屠杀，在长日将尽，夕阳落山时鱼人力竭跪倒在荒原上，那些死物的血引来苍蝇在他的身上徘徊，寂寞，那些寂寞一丝不减，他很想joa，哪怕只是看到她的脸都能让他舒服一些，可是她说不想看到他。

鱼人在飞船上洗了个澡披上浴袍，余光掠过被他当成装饰品的酒架，kyd和他老婆离婚后每天躲在ace的房间喝酒，用致幻草药麻痹自己，鱼人猜想他或许也可以，因为爱情，又或者是其余怪异的情绪，他开始做荒诞的事情，例如这条只喝苹果醋和水的鱼人开始喝烈酒，半个小时后joa接到雅男的全息电话，雅男那头一片漆黑，她知道那是鱼人并不喜欢强烈的灯光，毕竟他连自己的办公室都没有主灯，她那时还小，闯进他昏暗的房间时以为里面并没有人，她漫无目的地乱晃，看到淋浴间的水渍和胡乱摆放的浴巾，远远看到疲惫的鱼人整个没在水中，她以为他淹死在里面了。

“你好？”

她跪在巨大的浴缸边缘试图呼唤他，一边想万一他死了要不要告诉enos，没想到那个脸朝下浮在水面上的“人”突然抬起头向她龇牙，这个半人半鱼的家伙看起来状态不好，脸色苍白，脖子侧边的腮上下翕动。

她被吓了一跳，在这条鱼人面前哭起来了。

0008 她很累，只想快点睡着。

她听见鱼人紊乱的呼吸，在陆地上时腮就失去了用场，joa，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哀求一样，joa，雅男一遍遍去呼唤她的名字，就像她下定决心离开他的那一夜。

这个星球快要入冬了，joa来到沙滩上等着雅男出现，很冷，男人把她带到这里后就潜入海中，之后整整两天都没有再出现，她等了他两晚，今夜是第三晚，joa见到他时扯扯嘴角问他进行的怎么样，男人的腿已经被漂亮的雪白鱼尾代替，流光溢彩地被浪花拍打着，他没有发现joa的神色有什么不对，他自然的说起海中的热闹场景，鱼人的性观念和人类差太多，又或许是繁殖期的原因，他说完后就去脱joa的衣服，把她压在沙滩上，她等待他的原因会是这个吗？仅仅是他和别的人鱼交配冷落了她而不快，他尝到少女的浅浅苦涩味，她身上的光辉变得极浅，仿佛快要消失一样，他简单的鱼人脑袋根本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和joa保持了八年的肉体关系，如果非要有人去问他，可能雅男只会呆呆的说一句我习惯了，习惯一个少女陪伴着他，无论在哪个方面，他们总是在一起合奏乐器，音律和谐，天衣无缝，那种默契并不是普通的师徒能够拥有，他觉得是肉体关系的功劳。

“你不属于我了。”

这一次joa并不热情，任雅男把她压在沙滩上翻来覆去的摆弄，偶尔发出一声尖锐的喘息，她的语气冷冷的，和以往有所不同，“我要离开你。”

“现在是我的繁殖期。”雅男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这是他的任务，他的族群的人数实在不多，joa，他又想继续老调重弹，joa给了他一个住嘴的眼神，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其实比起那些母人鱼，他可以毫不避讳的说更喜欢joa的身体，鱼人不明白爱是什么，在某些书籍里他们被毫不避讳的称为是没有灵魂的生物，甚至还有一些蠢故事，人鱼为了获得永恒的灵魂去爱上人类，鱼人爱人是什么样子雅男不知道，他们的同族会在食物稀缺时直接把人从岸上引诱下来吃掉，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不应当会拥有爱这种高级情感，人爱上鱼人，鱼人爱上鱼或许就像吸血鬼和大鸡腿大鸡腿和吸血鬼舌吻，joa不是猎物，他也不是joa的猎物，他们保持着奇怪的关系，他不敢想。

雅男在joa因为快感而痉挛的身体里射出来时再一次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人类这么做，鱼人的性行为只为了传宗接代而行事，他坦言他想让joa怀孕，不仅仅是在现在的繁殖期时这么想，他很久很久以前就这样想，和joa进行的每一次都这么想，他和刚才的那些母人鱼在一起时从未想过这种东西，他例行公事，行完了就走，族长问他那么急匆匆的去岸上做什么，他回答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这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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