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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楚穆雪不禁纳然，一直以来，云止似乎一直都坚定地跟随在她的身后，却从没有一句怨言。

她从前追随着江宸的身影，却始终忽略了这个一直在自己身边默默无声的人。

云止温柔的眼尾微微泛红，第一次逾矩，握住了楚穆雪的手。

“穆雪，不知你可否愿意……愿意与我共度此生，我云止此生，必不负你。”

云止掌心间暖热的温度驱散了楚穆雪手心的冰凉，这些山盟海誓，楚穆雪已经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望着云止那双希冀而郑重的眼眸，楚穆雪愣了愣，在这样不加掩饰的爱慕之中，轻轻地点下头。

“好，我答应你。”

这一年，京城的初雪似乎下的过分早了些。

簌簌雪花飞落，渐渐落满了山道，而清虚观就坐落在蜀山之巅。

江宸循着记忆沿着山道曲径走着，却被两个小道童拦住了去路。

“请问可是江宸小师叔？”其中一个小道童恭敬问道。

“是。”江宸回应道，他的脸色苍白如雪，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师祖知道你今日会上山，特吩咐我二人在此相迎，若是为他人所求，还请小师叔从此处开始，三步一跪，九步一叩首，清一清被繁乱世俗所扰的心。”

小道童说着，指了指身前的一块石阶。

“这怎么可以！我师父他身上还有……”

无念诧异担忧不已，却被江宸拦了下来：“你先随他们上山吧，我随后便到。”

看着江宸身上披的薄薄雪氅，无念内心挣扎半晌，最终被拦路的小道童推着上了山。

山道上覆盖着薄薄的新雪，江宸垂眸望着一眼不见首的石阶，撩起道袍下摆，跪到了回到灵山的第一阶上。

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所求一步一叩跪上山顶，是为娶楚穆雪。

他本是不恋俗尘的方外之人，却为楚穆雪投身红尘纷扰甘之如饴。

风雪料峭，江宸感到体内的寒毒似乎也要作乱，彻骨的寒意漫上四肢百骸，每一步都开始变得异常艰难起来。

飘飞的雪花肆意落到他的墨发，道袍之上，更添冷意，但江宸已经被这绵密的冷痛刺到了麻木。

直到双手和膝盖磕出青紫，浑身僵不能动，寒到发颤之时，才终于迈上最后一级石阶，看到那座熟悉的道观。

他感到眼前一片昏暗，将将欲倒之时，一双苍老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他，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师父……”

京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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