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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妈妈。”
“小绮，最近还好吗？”
孟樾绮抿了抿唇，无意识伸手揪着被角，“挺好的。”
“今天元旦，小绮你不回来吗？瑞瑞还闹着想哥哥呢。”
撒谎。
文瑞出生的时候孟樾绮十四岁，上高一。
两年后他离开C市，来到相隔上千公里外的A市上大学，在这期间，只在两次寒假回去过。
文瑞还小，一两个月的相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自己在他心中占据多么大的位置。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有一个哥哥。
孟樾绮无声地自嘲一笑，语气平静。
“不回来了妈妈，元旦只放三天假，A市离家里太远。”
半晌，孟樾绮没能等来电话那头的回答，只有什么东西碰撞的嘈杂。
他听到母亲的声音从离手机很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时轻时重。
孟樾绮极有耐心地听了一会儿那边兵荒马乱的动静，把她的话组成完整的语言
“哎！瑞瑞，等一会儿妈妈再陪你看手机，让我先打完电话好不好？”
紧接着是小孩儿尖利的哭声。
又传来一阵摩擦的噪声，手机被母亲重新拿在手里。
母亲的话语带着奇异的讨好和疏离，背景音是文瑞没有停歇的尖叫和父亲抱着他哄的声音。
“抱歉小绮，瑞瑞太闹腾了，吵着要让我陪他看……”
孟樾绮抿了抿干涩的唇，轻声打断她，“没事，他年纪还小，你……去陪他吧。”
“好，小绮你自己注意身体。”
“我会的，替我向爸爸问声好，还有……”
没说完的话被打断，妈妈的声音听起来遥远极了。
“好好好！妈妈来了，别闹了瑞瑞……小绮，妈妈先挂了哈，明天再给你打电话……”
孟樾绮垂下眼睫，听着电话被急匆匆挂断的“嘟嘟”声。
他兀自喃喃低语未尽的后半句话，声音像听筒里传来的阵阵忙音一样寂寥。
“还有，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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