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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卿姝对着他染红的眼睛，同样眼含热泪，轻声道。

而神女这双总是覆着阴翳的眼睛，终于散去了仇恨，再度溢彩流光。

四目相对，交换的是对彼此全然信任、动容的真心切切。

32

战场清扫时，卿姝与裴昭衡意外发现一群士兵在活埋奴隶。

奴隶男女老幼尽有，皮肤晒得黝黑，而在寒冬的北漠草原，却连蔽体的衣服兽皮都没有，泪水与血污早已混脏了五官。

“这是在干什么！”

为首的将士笑嘻嘻：“神女殿下，太子殿下，这些都是北疆的奴隶，兄弟们打算玩玩，活埋几个，谁让他们胆敢造反，不自量力！呸！”

裴昭衡寒声质问：“人命关天怎能儿戏，现在我们与北疆开战，你们还在这玩！那如果你们被北疆抓住，是不是也可以无所谓地被活埋焚烧？”

将士愤愤辩解：“奴隶又不是人，太子也过于紧张了吧！我们为国为民征战，难道还要我们好吃好喝地养着这群奴隶蛮子吗？”

卿姝黑了脸色，高声喝道：“闭嘴！民乃国之根本，大齐江山纵横千里，可民口尚不足百万，奴隶杀光，谁为我垦荒造田、赋粮从征？”

那些将士仍然是无所谓地调笑，打着哈哈：

“这些奴隶都是掠来的北蛮、俘虏而已，死不足惜。”

卿姝听着胡说八道，冷笑着砍下那人一只胳膊：

“嗯？什么叫北蛮，北疆人的在北漠草原上生根发芽，流传下来的自然是我们的百姓。”

“难道只有血液、尊卑才是定夺人命的标准吗？那放在疫病时候，你们这些人统统别想活命！”

她举起自己的佩刀，看向副将军：

“传我令，设北疆奴隶为民户，分给私田牧地、允许垦荒，可以婚嫁、可以从征，此处攻打北疆，立功者与汉人同赏，不得有误。”

“长生天上的阳光会射进你们每一座毡房。”

奴隶流泪满面、呼喊神女万岁。

裴昭衡眼里满是欣赏：“传令到北漠军，神女之言，与孤同权。”

北疆奴隶被分到了住所，很快安营居家，开始生产，到了夜间，灯火连绵不绝，缱绻不比京城。

“这么多的百姓，这么多的民生，以后都被韩霍磊裴临川一党乱贼给放弃了。”

愈来愈密的飞雪中，卿姝回头望去，那些灯火却如星辰般久久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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