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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页）

“知道了……”钟芒转身走回房间，头一直低垂着，像稻田上被乌鸦踩塌了脑袋的稻草人。

陈山野望着再次紧闭的门，低头，天花板咬着的那盏白灯将他的影子照成一座黑漆漆的孤岛，无尽的黑暗拉着他沉溺。

他甩了甩头，叹气，走回自己屋子。

厨房小窗外折射的夕阳刺眼无比，他半眯着眼拎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熏烫了他的眼角。

筷子尖戳进蒸熟的鱼肉里，肉质硬了一点。

鱼蒸老了，无力回天。

红椒丝绿葱丝扑撒在鱼身上，浇上蒸鱼豉油，热油从另一个锅里倾泻而出，浇铸在鱼肉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他把清蒸鱼和其他两三个热炒端到餐桌上，正准备去装饭时钟芒进了屋子，头发湿漉漉地耷拉在额头上，衣服也换了一身。

“我来吧。”钟芒先于他走进厨房，盛了两碗饭，连同筷子一起带了出来。

陈山野接过碗筷：“吃饭。”

“好、好。”

钟芒垂首扒拉了口白饭，隔着刘海偷瞥向陈山野，感觉他消了些火气，才敢往那盘鱼肉夹。

“哥，我昨晚……玩游戏玩太晚了，我发誓，今晚肯定早睡，干完活儿回家就立刻上床睡觉。”

陈山野把鱼身上的葱段沾了豉油夹到自己碗里：“今晚你别出去了，你这状态要怎么开车？”

“我、我可以的……”钟芒一口白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像尖头鱼骨一样。

可看到陈山野眉间微微起了波澜，他立刻改口：“知道了，我今晚休息。”

*

陈山野洗完澡出来，钟芒已经回自己屋子了，洗净的碗筷、盘子、锅具倒扣在洗菜盆里滴着水。

陈山野拎着电动车出门，看着对面紧闭的大门，终还是举起手敲了敲。

钟芒这次应门很快：“怎么了哥？”

“我今晚不一定会回来，你要洗衣服就自己去我屋子。”

钟芒脸上阴转晴：“我知道了，哥，你什么时候带新嫂子回来见个面啊？兄弟几个请你和嫂子吃饭。”

陈山野没跟钟芒详细说起阮玫的事，但最近他总不回出租屋，钟芒自然是察觉到了些什么。

“你管那么多，今晚好好休息，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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