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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这一点，妃子知道，千机也知道。

深夜，寝宫之内，烛光微亮。她站在窗前，手握一枚棋子，惴惴不安。

这棋子，是当年他们游戏时所用，已磨得光滑无比。

她时不时看看桌上的座钟，神色复杂。

“主子，时候不早了。”它已经很习惯喊她主子了。

烛光里，她的侧脸依然动人，可是，不再有光彩的眸子。微皱的眉头，还有鬓间的几根白发，已生生带走了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

她才二十五岁而已，这两年，却越发见老了。

“千机……”她转过头，苦笑，“这些年来，你过得高兴么？自我将你放出来，带回这个世界开始。”

“挺好的。”它缓缓道，“你呢？”

“还记得皇上当年问你的问题么？”她突然问，“为何我们怎么努力，都无法让别人满意呢？”

“没有要求，自然就过得轻松了。”它回答，“你要求皇上的万千宠爱，皇上要求不做傀儡，太后要求大权独揽……”

“我不是死人，更不是圣人。”她笑了，“做不到无欲无求。千机，你是妖怪对吧？”

“可能是。”千机点点头。

“现在没有笼子关住你了，你可以去任何地方。”她坐下来，看着跳跃的烛火，“你这么能干，又这么好，到了哪里都可以过得很好。”

“我……好？”它皱眉，“一个不知来历的妖怪，一头熊一样的牲畜？”

“牲畜？”珍妃看定它，“牲畜不会教我做布偶，牲畜不会提醒我要小心这小心那，牲畜不会关心朋友。”

“你觉得我们是朋友？”

“嗯，一辈子的。”

好熟的对话。

一道旧伤疤，隐隐作痛。

可是，她跟那个人不一样，她此刻讲的话，心口如一。

“我并没有为你做过什么。”它如是道，“你也并不了解我。”

她一笑：“是不是真正了解了，反而做不成朋友了？”

它答不上来。

对它而言，朋友这个词，太贵重了。

“你去休息吧。”她又看着烛火发起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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