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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逆十字架吊坠此刻依然挂在他的脖颈，温水冲洗之下，寒气散了不少，反射着闪闪的银色光辉。

“莱恩，别光在外面站着。”他一边清洗头发，一边对着玻璃外的莱恩叮嘱道，“你正好帮我检查检查，那些从进游戏开始就带着的衣物里，有没有其他逆十字架形状的物品，或是印着逆十字架的图案。”

高大的身影微微屈下，随之响起一阵衣物翻动的声音，半晌之后，低沉的男声隔着雾蒙蒙的玻璃响起：“没有。”

“没有就好。”

言少清低语一声，关上龙头。

没了流水的喧嚣，烟雾笼罩的浴室顷刻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莱恩，之前你拼死救我，我都看在眼里。”言少清静静站在原地，凝重神情如冬日无风的湖面，“现在这场游戏里，我唯一可以信任的，就只有你了。”

他攥紧十指，沉寂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压得极低。

“莱恩，现在我需要你进来。”

玻璃外的身影有一瞬间的怔神，似乎是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久久才穿越玻璃走了进来，绷直脊背站在浴室一角，双目紧闭。

“你怎么跟个英勇就义的小媳妇似的？”

言少清不由笑了出来，声音里的紧张局促缓解了几分。

“我需要你做一件重要的事情，真的很重要。”

他张开双臂，将自己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莱恩眼前。

“我需要你睁开眼睛，帮我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逆十字架图案。”言少清贝齿轻咬下唇，眼角因缭绕的雾气氤氲着醉人的红晕，“这件事事关你我生死，所以你一定要仔细地看清楚。”

莱恩迟疑片刻，睁开双眼，眸色深沉地上下看了看。

因为太过羞怯，言少清一直紧抿着嘴唇，恍惚不安的视线闪躲向一边，窘迫地盯着地面，用力握紧的指节泛着一片惨白。

半晌之后，莱恩嗓音低哑地说道：“没有。”

言少清慢慢转过身，问道：“后面呢？”

莱恩认真检查了一会儿，说道：“也没有。”

言少清呼出一口大气，扯过旁边挂着的白色浴巾，迅速裹在自己身上。

“也就是说，除了那枚逆十字架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东西能证明我恶魔信徒的身份。”他一边系衣带，一边认真分析道，“那就暂且先假定我属于恶魔信徒阵营，直到在后面的探索中发现相反的证据为止。”

言少清单手用毛巾擦拭着发端的水渍，抬起手指轻敲了几下侧面的玻璃，对着依然站在浴室一角的莱恩提醒道：“任务完成，你可以出去了。”

沐浴更衣完毕，言少清走出浴室，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离管家的审判大会还有10多分钟。

他回屋的时候，发现墙上画像遮盖的枕巾被人揭开了，垃圾桶里的残留物和地毯上浸满的血迹也被人收拾干净，大概是管家趁他不在房间的时候偷偷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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