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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2页）

江日升的眸色更加陰冷。

自從師父入座後，我就一直在觀察師父的微表情，師父向來都是那張面癱臉，要很仔細地看，才能發現那微妙的變化。就像現在，師父唇角的弧度微微下彎，不知是出於什麼緣由，他很不開心。

沒人說話，沉默就這樣鋪天蓋地蔓延開來，我自知我是誤闖戰場的小白新手，所以我也非常認命地閉麥裝死，直到師父冷淡開口：“昨天沒來得及跟你打聲招呼，你過得好嗎，師兄。”

師兄？

我困惑地望向蘭夜。姑且不論他們是哪個師門，學的什麼，論年紀，蘭夜大我五歲，師父長我八歲，怎麼算都是師父年紀比較大，怎麼會是他喊蘭夜師兄？

蘭夜將我安置回椅子上，淡然解釋：“我跟江日升師出同門，只不過我比他早入行，按規矩，他是該喊我一聲師兄。”

聽蘭夜這樣說，我更加好奇：“你們學的什麼呀？”

“殺人。我跟江日升的殺人技巧，都是同個老師教的。”蘭夜瞅向我，漾出一抹漂亮的笑靨，“想聽我說故事嗎？”

雖然我好想聽，但如今這個場合似乎不太合適，我在點頭後遲疑了下，又搖搖頭：“你回家再告訴我吧。”

蘭夜笑彎眉眼：“好。”

不知怎地，我嗅到空氣中的火藥味。我把視線轉向師父，師父還是面無表情，不過他看起來更加不爽。我一頭霧水，師父今天是怎麼回事，怎麼心情這麼差？

我想緩和師父的不開心，趁著蘭夜不注意，立刻閃身挪到師父身邊的位置，親密地撲進師父懷裡：“師父，我好想念您啊。”

原本我以為這舉動會讓空氣中的火藥味減少，可我悲傷地發現這火藥味不減反增，氣氛一觸即發，隨時都要炸掉。我想不透到底是怎麼回事，默默地支起身子，但歷史再度重演，我被師父摁回溫暖的懷抱裡，師父的清冽香氣傳進我的鼻間，很好聞。

“乖，再抱一下。”師父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話音中含著淺淺的笑意，他的心情終於變好了。

我趴在師父懷中，如坐針氈，如芒在背，蘭夜灼灼的目光朝我射來，恨不得將我拆吃入腹似，就算我不去看，也能想像到蘭夜此刻的表情。替師父療癒完心情後，我撐起身子，一抬頭就對上蘭夜燦爛的笑容。

“……”

“瑄瑄。”蘭夜燦笑道，“你還不回來？”

我張口欲言，師父順勢握住我的手，眼簾半闔著，額前的碎髮落下陰影，掩住他的神情。他的薄唇微抿，本就生得清冷英俊，如今瞧著，竟是多了幾分脆弱。

“那時候……沒能陪你吃上晚餐。”師父聲音嘶啞，握緊了我的手，“這段日子，我總是在想，如果當時有留下你，你是不是就不會……”

“不是您的錯。”我暫時屏蔽掉蘭夜朝我發出的電波，同師父說，“就算我留下來陪您吃晚餐，結局還是一樣，不會改變，我終究會在鬼門關前走一遭。”

師父的身子顫了顫，啞聲說：“就算你離開我，離開日昇會，我也絕不會傷害你……哪天你想回來，我都歡迎。”

我的心頭微暖：“謝謝您。”我緩緩把我的手從師父手中抽離，平靜地說，“可是我已經回不去了，當初我選擇了蘭夜，拋棄了日昇會，我就已經沒資格了。”

師父凝視著我，像是被我的話灼傷，但他不再言語，只深深注視我，直到我坐回蘭夜身邊，他又恢復成清冷如霜的姿態，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場幻夢。

“師徒重逢相聚，可真是令人動容，不是嗎？”蘭夜似笑非笑，“敘舊的時間我也給了，現在該談談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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