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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第1页）

好在她很快明白，只是唐思烬回来了。

唐思烬一个人回来了。

她有了判断：“……他呢？”

“死了。狼也死了。”唐思烬满脸水淋淋的，表情很镇静，“小秦姐化狼，闻玺呢？”

吴心语迅速告诉了他。

又问：“现在怎么办，她自己是狼，该看谁的眼睛？”

几秒钟后她深吸口气，咬紧牙关奔跑向厮打的狼群，心里念叨着要替唐思烬分散狼，不管不顾揪住一头的尾巴，然而力气不够，拼尽全力也没往后面拽出多远。她只能又掐它，换来被扑倒在地，好在那动物压根无心和自己纠缠。

正要再试，唐思烬又幽灵般回来了，把她往后拉了几步，退到相对安全的窗边。

“好了吗？”吴心语急切问，“没用？”

“狼化的狼无差别攻击，但对应的狼只有一个特定攻击对象，她只能看那个人的眼睛。”他摇头，声音很轻，却很平稳：“如果在围攻她的狼是闻玺的，她自己的狼之前在攻击谁？”

“谁？没有谁，是笔记本啊。”

可笔记本又不长瞳孔，如何要看？

后面车窗又是出东倒西摇，又一人影浮现。

秦木星气喘吁吁道：“没有，闻玺没有变成狼”

“哗啦……”

“她落水了！”

是小秦姐。吴心语转头要看，手心却忽地吃痛，是紧张之下，把指甲掐在了那处子弹形状的伤疤上。情势越来越乱，但这时候她望着手里，感到那一处知觉愈发明显，心里却忽然平静下来，也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

唐思烬低头看着她。

他什么也没说，但吴心语莫名觉得他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同样清楚。吴心语朝最后一个同伴勉强笑笑，后退两步，继而毫不犹豫转身，向着车窗飞跑。

跳水时身体被寒冷刺激，呛了口水，她冒在水面咳了两声，重新潜入水中。

一片漆黑里她看不见小秦姐的位置，只有带子弹的手心漂浮起来，像追寻着宿命的目标。

它从来没有这么痛，也从未这般滚烫。

而吴心语跟随着它，终于在水下触及那伤痕累累，辨不出形态的女人。无数只野兽的爪牙从后面拧住了她的肩背和两肋，子弹受到感召般自手心脱离而出，融入水流。

人体被狼影撕裂。

猎人开了枪。

-

唐思烬腰部弓起，几乎在铁窗栏上被反折成两截，终于在被任何野兽拖下去之前，护着血迹斑斑的女人脱离了水面。狼群犹在水中潜伏，秦木婴被接回车厢后，又一张薄薄的小纸片被风雨卷着，飞荡进空窗口里。

他伸手抓住。

卡牌上人形一闪

身穿校服的少女怀抱猎||枪，扎着马尾，发丝凌乱地扑了一脸。

【猎人】

第123章离书-38（完）

火车头里，属于小秦姐的狼已经消失。

那个破破烂烂、已经碎得不能再碎的日记本躺在地上，在无数慌乱的践踏和雨水侵蚀下面目全非。

但至少车头重获安宁了。

趁闻玺的狼还没再次回来，唐思烬当机立断：“开车！”

这看似不复杂，但落实起来，却出现了不止一点问题。闻玺经过那一次跳水，加上惊吓，整个人又在抽搐。他可能这辈子都没这么频繁地发过病，此时他母亲在救助他，而他男朋友跑到窗边，喊道：

“铁轨变了！”

唐思烬看向窗外。

之前他根本没精力去管潜藏在水里的铁轨，但现在一切杂念被强行沉下，终于窥见了端倪。

铁轨原先是短而破裂的许多小段，通往许多方向，但不知何时起，它们已经自动一点点合并起来，连接出更长的铁道，但与之相对，调换方向的自由也大大降低。

铁轨在水里，半浮半现，虚虚组成个回环的圆。

车头颠簸得更厉害了。

“没时间了，先走。”

照例是秦木星拉扳手，第一下用力，竟没压下去：“……变重了，再来一个人！”

小木星前去帮他，扳手纹丝不动。

地面不住摇晃，唐思烬就反手一下，借着窗口狭窄，把一只刚探进半个头的狼打落。所有还有力气的人都跑上前，一起往下，这沉重的交通工具终于发出一声轰鸣，摇晃向前，第二只探入的狼被直接甩飞出去。

“闻樱，按钮！”

她按了，但不幸迟了一步。

火车几乎因为铁轨尽头的急刹车翻到前面。唐思烬喘息着护住额头，一只眼睛正对窗口，清晰可见铁轨在水面下断裂蜿蜒，犹如四天四夜里所有人物的言语和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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