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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第1页）

最后一个头发盘成小旋的女NPC则是“谎言”。她最大的特点，是怀抱一张和自己如出一辙，只是充满痛苦的脸蛋，因此跳舞时只有一只手能自由活动。

从喇叭里，之前宣布舞会开始的声音说道：“舞会结束！”

伴随那一声，是和之前的上升一样无预兆又距离，“轰”的一声下坠。

整个大厅叮叮当当一阵狂响，一刹那失重后，尖尖的天花板比之前高了两三米，八扇之前紧闭的彩绘大门全部从中一分为二，直接溶解成拱门，外面新解锁的空间依稀可见。

客厅灯亮缓缓减弱，直至伸手不见五指。

反而像吸纳了它的光，那八扇门外的空间逐渐亮如白昼。

外面的光亮得刺目，却丝毫照不进室内来。

“是黑夜。”明喻的声音传来，“这里按宴会流程算天数，走。”

一阵脚步声后，周遭归于静寂。

病人们都走了。

唐思烬在黑暗里蹲下，从长袍底下找到了那张小金属片。布料像牙齿一样绞住了它，他将东西按在手心，原地站着，感到有人接近了自己。

他抬起下巴等待。

紧接着，“扑”的一声，黑暗里亮起橙色的光晕。

蜡烛映亮了娄思源的脸，环绕眼睛的星星尤其金光闪亮。他单手举着烛台，将唐思烬上下打量一番，故意倒吸了一口气。。

“哎呀，看看这是谁啊。”小丑说，“要跟我走吗，鸢尾花？”

第128章中场-4

不止是病人，其他NPC也已经离开了大厅。

当灯光熄灭，换去到被光明笼罩的地方似乎理所当然，但娄思源一伸手，唐思烬毫不犹豫揽住他手臂，听小丑发出一连串笑声，带着自己往桌边走。

烛光只能照亮面前的一小块，他看不见脚下，加上长袍的不便，更加紧紧贴在娄思源身边。

对方对此很受用。

长桌周遭已是一片狼藉，但娄思源仍然神奇地找到了几乎是唯一干净的地方，做了个邀请手势，替他拉开椅子。唐思烬从他手边一下子滑到椅座上，心想刚刚是上升，这回又下落，他们似乎正处在金字塔形状的空间钟，狭窄顶端只能容纳宴会厅，但每过“一日”，就下降一层，展开一圈外围的环境。

难怪最开始的墙壁像没有终点，但灯亮之后，大厅仿佛又收缩了。

“啪。”

娄思源把蜡烛搁在面前，照亮了背后一只歪斜的点心架。

于是唐思烬改为看蜡烛。

蜡烛底座上有很眼熟的花纹，和壁画上八音盒上面的非常类似。

“是王国的徽纹。”

他伸手摸了摸，又想之前跳舞时，自己不记得桌上或任何角落有它。

“理论上这里不该有蜡烛。”娄思源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拭手指，““黑夜”到来的时候，大厅应该像入场时那样，除了触觉外什么都不存在，但我总得有点特权。你要试试吗？这个很好用的，像开台灯一样打开就行。”

唐思烬点点头，火苗熄灭又亮起，微微晃动。

这样说，之前蜡烛没有出现，是因为八个人全都身处同一空间；现在则只有他们二人。

换而言之，作为NPC避开警告的技巧，其实很简单：

就是别让病人看见。

“你每次即将犯规的时候，也会有警告提示吗？”

“有时候在所难免。”娄思源耸耸肩，弯腰从另一处黑暗里拿东西，影子张牙舞爪似的扑在被照亮的一小块桌布上，“就像你看到一个按钮，即使被警告过不许动，但一不留神还是会顺手一按那样。”

唐思烬托着下巴看他忙碌：“那这次它总发警告，是因为有一些线索，和特定NPC之间的关系相关？”

小丑打了个响指，表情愉悦。

唐思烬看了他几秒，肯定地指出：“你知道是什么。”

“我知道，但这是个惊喜。”一个杯子突然凑过来，“喝果汁吗？我选择带你来这里，一大理由就是它伙食会比较好。”

他垂目看去。

的确，四个副本下来，连见到像「流浪犬」里那样的正常饭菜都十分罕见，更不用说面前这种精巧果汁了。唐思烬下意识伸手，结果坐下时没像之前那样半撩起面纱，指尖立刻触及一层屏障。

“……”

“真可爱。”娄思源笑出了声：“我帮你。”

唐思烬非常冷漠任由他帮自己把纱彻底掀起来，头顶有零碎零件固定拆不开，就干脆甩到头发后面。这样一来，面部终于不受隔离地触及外界，失去了白纱遮挡，他能感到火的温度，一点一点试探到皮肤上来。

娄思源坐了回去，一时没说话，也学他撑着下巴的动作坐着。

长发落在手背上。

瓷烛台做成盘旋图样，顶端一簇羽毛形状的火，倒映在小丑的瞳孔里。

唐思烬隔着烛火同他对视，只觉对方眼睛上的那颗星星反常地亮，好像亮晶晶的金色把所有光辉都吸走了。这次小丑的妆容重点在于眼睛，忽略了嘴巴，整截下巴上只有淡淡的一层□□，显得尤其苍白，像妆画了一半要上台，或者下台后，卸了一半妆就赶来舞会。

烛光造成的眩晕里，他觉得那颗星星变近了。

唐思烬不由自主地放低手臂，让自己的脸也慢慢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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