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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第1页）

*

她说来。

她的声音这样好听。

小小姐让他去。

他就去。

少年迈开一步踏在台阶上。

他的鞋脏，踏在白石台阶上，立刻印出了一个黑色的湿鞋印，弄脏了这白玉台阶。

他有些狼狈地想退到雨中去，抬头看向小小姐。

似乎是想求助，又似乎是想从她的眼睛里得到一些比的东西。

洛千瓷依旧躺在凉榻上，墨丝散在榻上，侧着头静静地看着少年。

朱唇不点而绛，轻启，“过来。”

雨水是天然的帘幕。

朦朦胧胧地隔绝了外界的视线，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从进入到这个凉亭中起，这里就自成一个世界。

这里的呼吸，声音，香气，感官，外界进不来。

但也出不去。

勾勾缠缠，缠缠绕绕，宛如丝线一般勾连往复，怎么都与外界无关。

从少年踏入这个凉亭，从再也没有雨水打湿他的身体开始，他就被困在这个世界里了。

或者说，是心甘情愿地进入。

盼望，臣服。

少年望过去，看见小姐支起了身体。

随着她的动作，铺散着的发丝逐渐回拢，垂在那纤细的腰肢上荡啊荡，像春日河岸边荡漾的杨柳枝。

那覆在身上的轻纱缓缓落下，露出了一条完整的手臂。

轻纱柔柔地坠落去了地上，无声无息。

却又宛如惊雷，轰然在少年耳朵边炸开，烫红了他的耳朵。

少年的视线无意识地在那凝脂若牛乳的手臂上划过后，自觉逆上地立刻挪开了视线。

他不敢看。

他的视线在那凹凸曼妙的躯体上划过都是对小姐的亵渎。

这不是他该看的，这幅场景也不是，他甚至都不该听小姐的话走进来。

这个距离，淡淡的馨香如影随形。

小小姐身上的香味，总是钻入他鼻尖。

太近了……

“小小姐有什么吩咐？”

少年努力镇定下来，作为奴仆，低眉顺眼，随时应候主人家的需求，全身心为她服务，这是最基本的。

是他该做的。

可他太紧张了，出口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已经分不清这份紧张究竟是仆下对主上的，还是男子对女子的。

凉亭中无人回答他的问题。

似乎她把他叫进来，只是高高在上的主人家偶然的施舍，免他淋雨而已。

如此心善。

凉亭中只有雨声。

淅淅沥沥，江南的春雨，似乎有要将人骨头下酥软的趋势。

这日子，最适合抱着美人腰肢，听一曲调缠绵的评弹词曲，再啄一啄美人染着豆蔻的青葱指尖。

如此，再是不可一世的雄心壮志，头悬梁锥刺股的奋发上进，也会逐渐消磨在这越酥越软的柔韧之中。

偌大的花园，亭台楼阁，奇珍异草，可除了这里，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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