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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宋夫人回来时，姜弥正要带着丫鬟出门。

“阿弥这是要去哪儿？”宋夫人问道。

姜弥晃了晃腰间的荷包。

“零嘴儿吃完了？”宋夫人露出了然的神色。

姜弥连连点头。

“莫要贪玩，早些回来。”宋夫人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发顶，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一时之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姜弥看得出宋夫人有心事，于是伸手抱了抱她。“阿弥会乖乖的，不会惹麻烦的。”

“好孩子。”宋夫人见她如此懂事，心里越发难受起来。

姜弥假装不知，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走出宋宅老远后，她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收敛。

花花和叶子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姜弥和往常一样，光顾了几家她喜欢的铺子，买了不同口味的果脯和糕点。在经过酒楼门口时，里面的喧闹声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行打扮贵气的公子哥儿分为两个阵营，不知因何事起了争执，一个个脸红脖子粗，一副谁也不让谁的架势。

“你们自诩学富五车，却连这么简单的破绽都看不出来，还好意思说自个儿是国子监的学生，真是笑掉大牙！”

“你们懂什么？郑家灭门案早就有了定论，岂是你们能胡乱议论的？”

“官府就一定是对的吗？这世上的冤假错案还少吗？”

“你们这是在质疑圣上，藐视朝廷？好大的胆子！”

双方争论不休，差点儿大打出手。

姜弥听了一耳朵，这才明白他们说的是江州知州满府被害一案。

就在昨日，几个凶犯被拉到城门口准备行刑之时，突然刮起一阵妖风，数百张用血字书写的冤字从天而降，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虽说那几人最后还是被就地正法，但此案另有隐情的传言却在百姓中传播开来。

以蓝衣公子为首的几人大都是纨绔，却也不乏头脑聪明之辈，觉得灭门惨案事有蹊跷。在酒楼里高声阔论之时被国子监的学子撞见，双方因为意见不合便起了冲突。

这样的八卦可遇不可求。

姜弥从兜里抓了把瓜子，就只差个小板凳了。

第三十四章长得太好也是一种负担

“大人，近来有不少人都在议论，说是朝廷断错了案子......不少人替那些江湖人士叫冤呢......”初一跟在宋凛身后，小声发着牢骚。

宋凛作在的大理寺少卿也受到了波及。

有人趁机推波助澜，想要弹劾宋凛这位大理寺少卿，初一如何能不着急。

宋凛倒是一脸淡然。

他面色平静地翻阅着手里的卷宗，丝毫不受影响。“他们杀了郑氏满门，死得不冤。”

换句话说，朝廷的判决并无过错。

“可当时法场的异相许多人都瞧见了，都说他们是被屈打成招，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宋凛瞥了他一眼，提笔在尾页批注下一行小字。“据我所知，他们是主动招认，并未受刑，何来屈打成招一说？”

“外头都这么说......”初一讪讪道。

“断案讲的是证据。”宋凛纠正道。“他们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每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且有江州百姓作为人证。”

“可那郑思本就是个贪官，在任期间，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初一穷苦人家出身，年少时也曾受当官的欺压，故而并不觉得郑思可怜。

他反而更同情那些行侠仗义的江湖人士。

“郑思的确算不得一个好人，死有余辜。可郑家其他人呢，他们也该死吗？”宋凛作为执掌刑狱的官员，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要理智得多。

初一顿时噎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郑思固然可恨，死不足惜，但郑府那一百多口并非都如同郑思一般，不该一概而论。他们大都是府里的下人，人微言轻，如何能干涉主子的决定。

那些江湖人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却滥杀无辜，死得确实不冤。若只杀郑思一人，或许还能落得个侠义的美名。可他们连三岁小孩儿都不放过，就显得过于残忍了。

“他们以正义之士自居，为何要灭郑氏满门？”这是初一想不明白的地方。

宋凛看完最后一份卷宗，缓缓搁笔。“或许是受人蒙蔽。”

“既是如此，为何他们不言明，反而一心求死？”初一脑子越来越混乱了。

“错已经酿成，后悔也没用。”宋凛似是早有洞察。他曾去见过那几个凶犯，他们在得知被判斩立决后，神色都异常平静。

想来事后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但悔之晚矣。所以，在官差抓住他们时才没有反抗，甘愿赴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赎罪，良心上好过一些。

初一很是替他们感到惋惜。同时，也恨透了提供假情报的小人。

“好一个借刀杀人！”

“究竟是谁在背后撺掇，着实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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