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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她强忍着疼痛，没有流一滴眼泪，也绝不可能去给陆以桐道歉。

她就这样硬撑着，直到医生通知她可以出院的那天。

她默默地办理了出院手续，换上了最干净的一身衣服。

今天，也是她和陆怀瑾离婚证正式下发的日子。

她径直去了民政局，任由工作人员将那张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离婚证交到了她手上。

拿着这张代表解脱的证书，程灵素没有回家属院，而是直接去了城郊的国家解密局驻地。

曾经的老队长早已接到消息等在门口，看到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套崭新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制服。

“准备好了吗？”队长问。

程灵素看着远处来接她的、没有任何标志的专用车辆，坚定地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从此，世上再无军属程灵素，只有解密局编号739的研究员。

她会隐姓埋名，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国家，与过去彻底告别！

……

另一边，陆怀瑾接着脚伤初愈的陆以桐回到家属院。

刚下车，就碰到几个相熟的战友。

“陆团长，你怎么在这，不去送送程同志吗？”一个战友问道。

陆怀瑾一愣：“送她？送她去哪里？”

“你还不知道？”战友惊讶地看着他，“程同志加入国家解密局了啊！那地方什么性质你还不清楚吗？一旦进去，就是隐姓埋名，一切信息最高加密，等同于从这个世界消失，一辈子都不能再和亲人、朋友、爱人相见了！你连她最后一面都不去见啊？”

解密局？！

陆怀瑾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居然，加入了解密局？！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大的事，都不跟他商量一下？她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丈夫！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要失去什么重要东西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这恐慌从何而来。

就在这时，一个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骑着自行车匆匆赶来，停在他面前，递过一个信封。

“您好，请问是陆怀瑾同志吗？您和程灵素同志的离婚证已经正式下发生效，请查收！”

第十章

民政局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那个薄薄的信封，此刻在陆怀瑾手中，却重逾千斤。

他几乎是机械地接过，指尖触碰到那硬质的纸张边缘，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直抵心脏。

离婚证……生效了？

她，居然没去撤销？！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战友那句如同惊雷般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回响。

“等同于从这个世界消失，一辈子都不能再相见！”

消失？一辈子？

陆怀瑾瞳孔剧烈收缩，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灭顶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

“哥？你怎么了？”陆以桐挽着他的手臂，被他骤然变化的脸色和浑身散发的骇人气息吓了一跳。

陆怀瑾却像是根本没听到她的话，他猛地甩开她的手，甚至来不及跟战友多说一句，转身就朝着军用吉普车冲去！

“哥！”陆以桐在他身后惊慌地喊道。

陆怀瑾充耳不闻，拉开车门，发动引擎，油门一脚踩到底！

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朝着城郊国家解密局驻地的方向狂飙！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问清楚！她不能就这么走了！没有他的允许，她怎么能擅自决定消失？！

一路风驰电掣，闯了不知多少个红灯，刺耳的喇叭声和咒骂声被远远抛在身后。

当他终于看到那片戒备森严、挂着不起眼却代表着绝对权威标识的建筑群时，他一个急刹，车子几乎是以漂移的姿态停在了警戒线之外。

他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朝着入口冲去。

“站住！军事重地，严禁擅闯！”两名持枪哨兵如同铁塔般瞬间上前，冰冷的枪口交叉，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是陆军第七团团长陆怀瑾！”陆怀瑾亮出证件，语气带着他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要见程灵素！立刻！”

为首的哨兵接过证件，仔细核查后，依旧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得像机器：“团长，请止步。解密局驻地，无关人员严禁入内。您所查询的‘程灵素’同志，信息已列入最高级别加密程序，查无此人。您无权探访。”

查无此人？！

无权探访？！

陆怀瑾呼吸一窒，一股荒谬感和巨大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从未想过，自己堂堂一团之长，竟然会被拦在自己国家的军事单位门外，连见自己法律上的妻子一面都做不到！

“我是她丈夫！”他几乎是低吼出来，试图用身份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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