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页_风起青萍的意思_陆怀瑾程灵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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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可她，早已改变了习惯。

她戒掉的，又何止是甜食？

他的母亲病重，医院下了病危通知。

老人弥留之际，神志恍惚，拉着陆怀瑾的手，断断续续地念叨：“灵素……我的好儿媳……我想见见她……”

看着母亲期盼的眼神，陆怀瑾心如刀绞。

他知道这个要求多么不合时宜，多么强人所难。

但这是母亲最后的心愿，他硬着头皮，再次尝试联系程灵素。

这一次，他甚至不敢直接写信，而是通过极其正式的官方渠道，以家属请求探视病危老人的名义，发出了信息。

他并没有抱太大希望，甚至做好了被直接拒绝的准备。

然而，几天后，一位穿着得体、举止干练的年轻女士来到了医院，找到了陆怀瑾。

她自称是程灵素研究员的助手。

“陆团长，您好。程工目前正在进行一项封闭式攻关，无法亲自前来，深感遗憾。”助手语气礼貌而疏离，递上一个厚厚的信封和一个精致的礼盒，“这是程工委托我转交的。里面是一些针对老年人重症的进口特效药，以及一点慰问金，希望能对老人的病情有所帮助。”

陆怀瑾接过东西，手指冰凉。

药物的确昂贵难寻，慰问金的数额也足够厚重。

礼节周到，无可指摘。

助手看着他，继续传达程灵素的话，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程工让我转告您和老人家：望老人家保重身体，早日康复。同时，她也明确表示，她与陆家早已缘尽，不便以儿媳身份露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困扰。请您理解。”

第二十五章

早已缘尽……

不便露面……

请您理解……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锉刀，磨蚀着陆怀瑾最后一点可怜的期望。

她做到了仁至义尽，却也划下了最清晰不过的界限。

连这最后一点基于过往名义的人情羁绊，也被她干脆利落地、彻底斩断。

陆怀瑾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颓然地点了点头。

助手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他拿着那些周到的礼物，走进母亲的病房。母亲虚弱地问：“灵素……来了吗？”

陆怀瑾看着母亲渴望的眼神，鼻子一酸，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哑声道：“妈，灵素……工作太忙，来不了。她托人送了最好的药过来，让你好好养病……”

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最终化作一声叹息，闭上了眼睛。

陆怀瑾站在病床前，感觉自己像个被彻底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母亲去世后，陆怀瑾过得愈发行尸走肉。

直到某日，解密局设在西北戈壁深处的一个重要分部，因极端恶劣天气引发罕见的地质灾害，部分建筑坍塌，有人员被困。

陆怀瑾所在的军区奉命紧急抽调精锐力量，火速驰援。

陆怀瑾得知消息后，几乎是不顾自己伤病未愈的身体，强行请缨加入了救援队。

当他乘坐的运输机降落在漫天风沙的戈壁滩时，眼前是一片断壁残垣，救援工作正在紧张进行。

“还有生命迹象！在东南角的地下掩体！”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喊。

陆怀瑾像听到了冲锋号，第一个冲了过去。

那里坍塌最为严重，大型机械无法进入，只能靠人力挖掘。

他和其他救援队员一起，用手刨，用肩扛，指甲翻裂，双手被钢筋水泥磨得血肉模糊，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快！再快一点！下面可能有人需要他！

可能……是她工作过的地方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废墟下，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微弱的生命体征。

陆怀瑾不顾一切地徒手扒开最后一块沉重的预制板，看到了一个被卡在缝隙里、满脸灰尘、奄奄一息的年轻研究员。

他和其他队员小心翼翼地将人抬出来。年轻研究员虚弱地睁开眼，看到陆怀瑾军装上的肩章和血迹斑斑的手，似乎想说什么。

陆怀瑾哑着嗓子问：“你是解密局的？程灵素……程工她……没事吧？”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恐惧。

年轻研究员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陆怀瑾的脸，似乎认出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用尽力气，断断续续地说：“您……您是陆团长吧？我……我听程工……提起过您……”

陆怀瑾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年轻人喘了口气，继续说道：“程工她……没事，她在总部……很安全。她说……您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军人……为国家立过很多功……”

陆怀瑾屏住呼吸，等待着下文。

年轻人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但还是说了出来：“但是……程工也说……您……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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