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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毫不客气的给她转了个红包。
发完后,她盘算了一下家底。所幸,家里的产业依然丰厚,但偏偏是这份厚重,让自己微不足道的讲师职位显得更加寒酸。
爸爸还能表达时说过,做这份工,不如回家帮忙。
偏不。
她会不顾一切手段做出一番成就的。
*
第二天一早,苏瑶去了小昭寺。
欣赏了许久的唐卡之后,她才犹豫未尽的出来,在八廊街吃完了一碗藏面后,她心想,可惜自己不擅长中国画。
还是绝了画中国画出彩的想法吧。
油画也不一定不出彩,比如,艾轩画的藏族小女孩系列油画。
艾轩画中多是一个穿着脏兮兮藏袍的小女孩。
雪地里,她眼神纯净,空灵无助地望向广袤无垠的前方。这幅画也非常出名,即便是对美术一无所知的人也见识过这幅画,认识过慕白漂亮无辜的眼睛。
但美人薄命,美丽的慕白在受到画家资助后,没有去广阔的世界,而是甘愿在藏北草原当农妇。
少女没有逃脱眼界狭窄的家里。
苏瑶叹息,要是明天还没在拉萨找到灵感,就往藏区更偏远的地方去了。但她一个人去的话,好累,没人陪,但只有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才有绘画的感觉。
难怪,他们那么多人一下车,直奔着高原最深处去。
拉萨只不过是一所披着藏风的现代城市。
等到她上了巴桑的车,越过了一大片的川菜馆和三蹦子后,苏瑶更确信了这一个观点。
“林芝漂亮吗?”她忽然问。
“嗯,”他目不斜视,“还行吧,就那样吧。”
苏瑶坦言:“我想找点原始狂野的地方,请问西藏哪里有?”
“西藏,”巴桑皱眉撑着方向盘,“藏北、阿里……额,现在没有特别原始的地方了吧。”
车停到了一繁华处。
苏瑶:“哦,那稍微原始也行。”
“那要不你去山顶上看看?”他问。
她跟着他坐电梯,一路拐弯,被服务员带到了包厢里。
一群人早在包厢里静候多时了,苏瑶掠过了一群陌生人,留到了胖教授和同行的三位老师脸上。
“哟,老熟人。”胖教授连忙招呼,“小苏,来这儿坐。”
苏瑶笑,“李教授,就说你去哪了呢。”
整个拉萨都没找到几个熟人。
“都是业内顶梁柱,”负责人讪笑,“能和你们吃饭,真是三生有幸。”
胖教授挥手,“诶,严重了。”
“哪里哪里。”负责人说。
苏瑶无心听人阿谀,她落座,而巴桑则坐在她对面。
邀请者对他们极其用心,知道他们都是汉族,点了一大桌子的川菜,运来了稻米,甚至还贴心的准备了不辣版本。
苏瑶就不怎么能吃辣。
负责人一下转头,“苏老师能喝酒吗?”
角落里堆着几箱啤酒和白的。
一提起喝酒,苏瑶脑子里就浮现出了不好的回忆,她厌恶地皱紧鼻子:“不能。”
“行行行,”负责人马上转头,让服务员又送了几瓶饮料来。“有饮料,苏老师想拿哪瓶就哪瓶,都没有的话,就喊我们去买就行了。”
这般奉承,令苏瑶的青容好转上不少。
她稍稍哼气一声,只顾吃菜,也不用陪酒聊天,给人伏低做小。反倒是一大群人说她是才女,即便是远在国外也听闻过她的作品。当然啦,博士毕业,在校内又有作品又有论文,才能一进学校就能评上讲师。
有人问:“博士,那读了几年?”
苏瑶淡淡一笑:“九年。”
列宾读到博士就需要九年了,何况入学还需读九个月的预科,她算是预科读得早、毕业设计交得早,导师也体谅她爸爸生病允许提前回去照顾的类型了。
说到九年,对面的男人瞥了她一眼,眼神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苏瑶也不敢多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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