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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朗朗清月下，她对着瑶池圣母像虔诚祈愿。

一愿仙门昌盛，凡间百姓安居乐业。

二愿父君安康，蓬莱无恙。

三愿和离顺利，此生不再和烨宸相见。

磕完三个响头，念曦转身便要走，旁边宫殿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鬼使神差，她朝那扇半掩的门挪了过去。

清冷的月光下，脸色苍白的烨宸撑着虚弱的身体，小心翼翼替熟睡的方如儿掖好被角，专注得仿佛天地间只剩下眼前人。

睡梦中的方如儿轻轻低哼一声：“阿烨……”

烨宸指尖一颤，掌心松开又狠狠握紧，再也忍不住俯下身。

眼看两人的唇越来越近，烨宸却猛地停住了。

继而，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将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轻轻绾到了耳后。

念曦的心猛地沉入了冰窖。

比白日更冷，更绝望。

原来，他不是不懂温柔，只是那份温柔，从来都与她念曦无关。

“如儿……”烨宸目光克制又深情。

“你可知当初我求娶念曦，为何只是为妾？”

他的声音染上从未有过的认真与眷恋。

“因为在我心中，你才是，我真正的仙侣，唯一的君后。”

“今生今世，永不改变。”

第5章

字字如刀。

念曦回去路上，脑海中还不断回响他最后一言。

“……就算娶她，我也绝不会让她诞下孩儿。”

心似切成无数片，疼得呼吸都泛疼。

月光下，往事在脑海一一袭来。

新婚不久，她新得了几匹锦缎。

满心欢喜命天机阁赶制出新衣，期待烨宸看到时的惊艳模样。

谁料他推门而入，目光落在那抹红上，倏然震怒。

“谁准你穿这个颜色？脱下来！”

她以为是他嫌弃这个颜色太过招摇，便再也不碰。

可方如儿却挑衅般提起：“阿烨知我最爱胭脂红，留了好些锦缎，我穿不过来，帝姬可要些？”

说完，才想起来。

“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阿烨不准你穿独属于我的胭脂红。”

夜风吹过，一片冷意。

念曦下意识去摸，眼泪早已满面。

她闭了闭眼，用力擦去眼泪。

凤族之人，向来拿得起放得下。

往日他便守着他的心上人，她自去她的蓬莱岛。

天高地阔，永不相见。

翌日饭桌上。

烨宸已不见虚弱，甚至神色温软为方如儿分羹布菜。

念曦见两人亲密无间，自觉无趣，起身欲离。

“我吃好了。”

烨宸眉眼沉郁，“站住。”

念曦转身望去。

烨宸目光触到她憔悴的面容上，夹菜的手一顿，“怎么清减了这么多？”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桌子上的几道菜。

“把这几样，送到帝姬宫中。”

方如儿搅紧手帕，言语间带着酸味：“阿烨长大了，除了修道练功，也知心疼人了。”

念曦闻言，心底泛起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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