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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到点会关校门,禁止人员出入,每天太阳一落山,汶家光就想回去了,郑浅点头,表示没什么,知道他不住校,也叫人赶紧回去。
回到公寓,汶家光就抓紧时间洗漱,洗完澡就缩在被窝里和岑今山打电话,不能见面太难熬了,打电话好歹能听到声音,有时没什么话可以聊,就听电话里彼此的呼吸声。
“今天怎么这么晚?”岑今山在电话那头柔声问道。
汶家光躺在床上,手机贴着耳朵应道:“和同学讨论小组作业。”他觉得大学上课方式有点不一样,不太习惯,也不喜欢这种讲PPT的方式,与其说是上课,倒更像是自学。
岑今山那边可能还在工作,有敲打键盘的声音,他问:“累不累?”
汶家光昏昏欲睡地答道:“一点点。”
“困了就睡,明天就回来了。”
“嗯......”
汶家光就这样挂着电话睡着了,原本准备说的“想你了”也忘记说了,同样也没听到岑今山后面的晚安。
每逢周末回去,汶家光眼里的想念能多得溢出来。
才隔了一个区的距离,可倘若无法拥抱亲吻,一切都没有意义。
尽管每次岑今山都会把他抱在怀里安抚,而他也尽量隐藏自己的情绪,但还是能看出来不开心,岑今山只好摘下眼镜,把人抱到一旁的躺椅上亲了又亲,直到对方沉沉睡去。
他们有很多早课,一般周日晚上就得回学校附近的公寓,岑今山这时总会站在大门口送他,汶家光坐在车里降下车窗望过来,岑今山只好走在上前在昏暗的灯光下握住他的手,用手指反复揉了揉他的手心,再随着车子启动,一点点放开他的手,直至触碰不到指尖。
岑今山总是站在原地看车子远远行驶到不见才转身进屋。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无比享受着离别时汶家光浑身上下散发着的对他的眷恋和不舍,他从不对这样的分别感到忧愁,因为汶家光总会回来的。
汶家光说过要一直在他身边。
可即使是这样,但当不是周六日时,每天他回到家,晚上坐在书房里处理工作邮件,总是下意识地望向一旁的躺椅,上面空无一人。
以往每晚他在书房的时候,汶家光也会跟着进来,呆在他身边,坐在躺椅上安安静静地看书,他看得懵懵懂懂,柔软的黑发垂在饱满的后脑勺,看起来温驯服帖,他看到书里某些地方会似有所悟地点头,有时他会端着茶壶进来,两人一边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一边喝茶。
回家时,汶家光总会在门口迎接他,他还未下车,就能看到汶家光站在门口望过来的那翘首以盼的神情。
每逢闲暇时分,他会跟周婶在庭院捣鼓花花草草,岑今山站在书房的落地窗边可以望见他忙活的身影,睡觉时他即使再困,也会等岑今山洗完澡了上床了再沉入睡眠,他总喜欢缩成个小虾米似地睡觉......
岑今山以为自己会习惯的,可当听不到那轻盈的脚步声时,他心里又陡然生出一股“又剩我一个人”的感觉。
夜深人静时,一道清隽的身影在窗边卓然而立,窗外月辉漫漫,无垠夜空闪烁着点点星光,云影在风中缓缓流动。
寂寞轻叩着无声的夜,万千思绪皆沉寂在时间分秒里。
凉风习习,庭院里的草坪已经泛黄,昼长夜短的季节也悄然过去。
原来夜又开始变长了。
数了数,快了(^ω^)
第五十五章
郑浅在学校里也一直独来独往,刚开始只是一门课和汶家光一起组队,后面别的课程做作业干脆也和他一块了,两人都是话少的人,郑浅平时多照顾汶家光多点,一起做的作业,应付老师时总是他上,汶家光有点不好意思,毕竟长大了,他也懂了些人情世故,便提议请他吃顿饭,郑浅原本还推脱,可转头想了想,这次不去,下次汶家光估计还会再提,拒绝的戏码还得再来一次,于是只好答应了。
汶家光平时出入都有车接送,郑浅在校门口偶然见过几次,接送的车不算招摇高调,但对于普通家庭出生的人来说也算得上昂贵了,郑浅也不想占他什么便宜,提议去大学城附近的大排档吃一顿就好了。
“我也没来过这家吃过,不知道好不好吃。”郑浅说。
汶家光递给他一双塑料装的木筷子,摇头道:“没事。”
这里一条街都是开大排档的,附近是大学城,晚上来这边聚餐的学生有不少,两人寻了个安静点的角落坐着,别的桌都吵吵闹闹的,他们这桌反倒清净,两人沉默地擦木桌上的油污,只是怎么擦都感觉粘腻,最后还是忍不住垫了纸巾在在上面。
本以为汶家光会不适应来这些地方,但没想到看着还行,除了有点受不了桌上的油污,汶家光没有表现出嫌弃或者别的表情,郑浅略微讶异:“我以为你会嫌弃这地方呢。”
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说,汶家光回答道:“以前打工干过,没什么好嫌弃的。”
“你?打工?”郑浅无奈地笑了笑,“你还需要打工吗?你们富人家子弟都这么谦虚?”
他这样说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汶家光人长得清秀又白净,气质在班里一群人里格外突出,平时上下学都有专车接送,穿的衣服和鞋子随随便便就是他们一个学期的学费不止了,班上的人都私底下讨论着,郑浅实在想象不出来这样的人会去打工。
汶家光没多说,只道:“以前的事了。”
两人坐着等上菜,除开平时讨论作业的事,其实他们之间共同话题不多,两人在班上都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同学,和别人都是浅浅的点头之交,这条街刚还有几个同班同学路过,认出他俩,礼貌地互相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了。
“这饭请一次就好了,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再请我就不出来了。”郑浅笑道。
“嗯。”汶家光点了点头,一边给岑今山发消息说自己今天和同学出来吃饭。
这个排档人多,上菜还是很快的,郑浅还拿了两瓶啤酒,他是川渝人,点几道小菜都下来不少辣椒,只有汶家光点的两道菜清淡些,他不太吃得了辣的,但还是浅浅尝了几口,结果被辣得在一旁直喝啤酒,好吧,其实他酒也没喝过,第一口下去被酒里的苦味给整懵了,明明闻着很是浓醇的麦子香气,喝起来居然那么怪异,嘴里又辣又苦的,苦味总比刺激的辣味好,为了冲淡嘴里的辛辣,他又喝了几口啤酒。
“这辣椒好像我们老家那儿的,你还是别吃了,吃不惯的话几口下去,胃都不舒服。”郑浅看着汶家光被辣得通红的脸,皱了皱眉。
吃到后面,桌上的辣菜都进了郑浅肚子里,他手里的啤酒都喝完了还清醒着,而汶家光则呆滞地看着桌上某一点。
郑浅一看,心想,坏了,人这是醉了。
郑浅本以为这个年纪的多少会喝点酒,吃小菜不配点酒,他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于是就拿了两瓶,拿的时候汶家光也没说不喝,没想到人不经醉。好在平时负责接送汶家光的司机一直在街外等着,郑浅赶紧扶着人到车那儿,司机一看人喝醉了也出来帮着抬进车里,再给老板打电话报备一下。
司机要专心开车,但又怕后座喝醉的人出什么意外,只好拜托郑浅一块上车看着人,郑浅看时间也还早,便跟着上车了。
郑浅本想送完人就走,可到了之后司机又让他帮忙一块把人抬进去,郑浅头一次来这种高档公寓,把人弄进屋后生怕弄坏什么东西,只想赶紧走,可进去时却迎面撞上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
看到他的一瞬间,男人便蹙起眉头,郑浅毕竟也还是学生,对这样身着正装气场强大一看就是社会人的有着莫名惧意,何况对方还面色不善,他的身子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后面的司机看到老板来了,拉着郑浅出来,又解释了下来龙去脉和郑浅的身份。
“谢谢你送家光回来。”听到是同学,男人眉头也并没有舒展开,又朝一旁的司机说道:“送这位同学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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