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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她悄悄抬起左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刚才被他握过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麻的触感。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脚下的步子，更稳了些。

第九章念头

穿过喧嚣拥挤的闹市区，人潮稍微稀疏了些。

空气中食物的香气愈发浓郁起来。

熊子祥的脚步在一处冒着腾腾热气的摊子前停下。

馄饨摊支着个油布棚子，棚下摆着三四张矮桌和几条长凳。

灶台上，一口大铁锅滚着骨头汤，旁边案板上堆着包好的馄饨，老板娘手脚麻利地下着锅。

“还没吃早饭吧？咱先吃点。”熊子祥侧身，示意张留意。

“这是我有时上值，来不及在家吃早饭，或者…肚里实在缺油水的时候，就来这儿对付一口。”

他介绍道。

“味道还行，汤头是骨头熬的，油水也足。”

此时刚过早饭点不久，摊子上人不多，只有零星两三个赶早市的脚夫埋头吃着。

熊子祥扫了一眼，径直走到最里面靠墙根的一张桌子旁，那里避风，也清净些。

他用袖子拂了拂凳子上的浮灰：“坐这儿吧，暖和点。”

张留意依言坐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小的摊子。

灶火映着老板娘红扑扑的脸，锅里的热气氤氲升腾，带着肉汤的鲜香，在这寒冷的早晨格外诱人。

“留意姑娘，你要吃什么的？”

熊子祥问道，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

“都行。”张留意收回目光，坦然道。

她对吃食不挑，何况是熊子祥推荐的。

熊子祥点点头，转向灶台那边，提高了一点声音。

“老板，两碗馄饨！都要荠菜馅儿的，少面！”

“少面？”

她很少在外面摊子上吃。

熊子祥解释道，声音平稳。

“就是面皮更薄点，肉馅儿吃着更爽口些。这摊子上的规矩，价钱都一样，但老主顾都知道可以这么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

“荠菜馅儿清爽，冬天吃着也舒坦。”

正说着话，老板娘已经麻利地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了过来。

粗瓷大碗里，汤色清亮，飘着点点金黄的油星，十几个白胖的馄饨沉浮其间，香气扑鼻。

“熊捕头，您二位慢用！”

老板娘笑着招呼一声，又忙活去了。

“有劳。”

熊子祥应道。

他拿起桌上的竹筒，里面插着几双筷子，仔细挑了两双看起来最干净的，递了一双给张留意。

又指着桌上摆着的几个小陶罐。

“这里有葱花、芫荽、还有辣子油，你…吃不吃辣？”

他记得上次在张家，留意给的那罐子茱萸酱，对他来说不太够味儿。

张留意看着那红亮亮的辣子粉，摇了摇头，有点不好意思。

“不太能吃辣，放一点就够呛。”

她想起自家老爹张屠户，每次看她被辣得直吸气，就恨铁不成钢地念叨。

“杀猪放血都不怕，倒怕这点红辣子？没出息！”

“嗯。”

熊子祥没多问，只把自己面前那碗推过去一点。

“那你自己放，葱花芫荽随意。”

张留意拿起小勺，舀了点翠绿的葱花芫荽撒在自己碗里，又用筷子尖蘸了一点点辣子，在汤里搅了搅，便算调好了。

她舀起一勺热汤，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

汤头果然鲜美，带着骨头熬煮出的醇厚，咸淡适中，热乎乎地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刚才在寒风里积攒的冷意。

她用筷子夹起一个馄饨，轻轻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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