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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了,只要扯上蒋靖川,她永远都会妥协。
“像你这种女人,的确不配做顾家的主母。”顾沉舟冷哼两声,语气里满是鄙夷,眼底翻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股火到底是冲她,还是冲谁。
那情绪来得没头没尾,连他自己都摸不透。
白清黎脸上没半分波澜,顾沉舟的话再狠,也戳不动她早已麻木的心。她太清楚了,他除了拿蒋靖川的东西威胁她,再也没别的手段。
至于她和顾家那点情分……原本就靠着顾奶奶勉强维系,到了此刻,早就被他一次次的逼迫碾得粉碎,连点残渣都不剩。
“随便你怎么说。”白清黎抬眼,声音冷得像冰,“等奶奶出院,你记得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就好。”
第251章我会让奶奶好好的,平安出院
“当然。”顾沉舟的手指死死攥着轮椅冰冷的扶手,指节泛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比你还迫不及待。”
心底那根刺又在隐隐作痛,扎得他心口发闷,却怎么都拔不掉。明明他对她不是毫无波澜,可这没来由的烦躁与怒意,偏生次次都因她而起……
他只能告诉自己,这全是因为她害奶奶晕倒,是她毁了本该平静的一切。
“那你……”白清黎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顾沉舟皱着眉打断,语气冷得像冰:“记住,每天去看奶奶,把她哄开心了。要是她有半点不舒坦,唯你是问。”
“放心,我会让奶奶好好的,平安出院。”白清黎压下心头的涩意,低声应道。
“最好如此。”顾沉舟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警告:“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做半件惹奶奶生气的事,白清黎,我绝对不会饶你。”
白清黎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荒谬又无力:“你不是早就派人盯着我了吗?继续啊……让你的人天天跟着我,看我到底会不会害奶奶!”
顾沉舟的双眸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嘲讽:“难道你不该被监视?有人在跟前盯着,你都能把奶奶刺激得晕倒,要是没人看着,你还想做什么?”
“我说了那是巧合!是意外!”白清黎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罢了,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在你眼里,早就不是什么好人了。”
她早该习惯的,习惯他的猜忌,习惯他的指责,反正她在他心里的印象,早就烂透了,再多几分误解,也没什么所谓。
“巧合?”顾沉舟的眼神骤然冷沉,像要把她看穿:“你跟陆琛合照是巧合?跟他在走廊拉拉扯扯是巧合?现在奶奶晕倒,你又说是巧合?白清黎,你怎么这么会给自己找借口!”
“我找借口?”白清黎突然觉得又气又笑,眼底泛着红:“你派人24小时盯着我的病房,连陆璃送个饭都要拦着……顾沉舟,你要是真怀疑我害奶奶,现在就去问你的人啊……我有没有说过一句刺激奶奶的话,有没有做过一件出格的事!”
她往前半步,语气里满是不甘的质问:“你倒是告诉我,除了拿死去的靖川、拿生病的奶奶当挡箭牌,你还会什么?”
“闭嘴!”顾沉舟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带着被戳中痛处的恼羞成怒,攥着扶手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指腹几乎要嵌进冰冷的金属里:“白清黎,我用得着你教我怎么做?我的人我会问,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白清黎当即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最好如此,别到时候又找借口拖拖拉拉。”
她瞥了眼顾沉舟紧拧的眉头,又嗤笑一声,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转身便走。多和他争执一秒,都觉得是浪费力气……反正等顾奶奶一出院,她就能彻底和这个男人划清界限,再也不用受这份气。
顾沉舟望着她单薄却决绝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心底的烦躁像野草般疯长。他猛地攥紧拳头,狠狠砸向旁边的墙壁,沉闷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
“沉舟哥哥!你怎么了?”白浅浅的声音突然传来,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跑过来,脸上满是惊慌。
她一听说顾奶奶晕倒住院,就赶紧往医院赶……李嫂特意叮嘱过她,这时候过来好好表现,既能在顾沉舟面前刷好感,还能挽回几分恩人的情分,让他别忘了当初的承诺。
顾沉舟收回手,指尖泛着疼,却只是淡淡摇头:“没事。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奶奶不舒服,就赶紧过来看看情况。”白浅浅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瞬间惊叫起来:“哎呀!沉舟哥哥,你手都流血了!还说没事,快让周医生来给你处理一下!”
她说着就要去拉他的手。
顾沉舟却下意识地抽回手,“不用,一点小伤,不碍事。”
白浅浅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瞬间皱起。
沉舟哥哥刚才那一下躲闪,分明是在避开她。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碰他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心里顿时慌了。
“沉舟哥哥,你真的没事吗?”白浅浅咬着下唇,眼神里满是不甘的执着,又追问了一遍。
她不甘心就这么被他冷淡带过。
顾沉舟的目光却先落在了白清黎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上,眸色沉了沉,半晌才缓缓收回视线,看向白浅浅,“真没事,不用瞎担心。”
第252章她不希望听到是沉舟哥哥不愿意和白清黎离婚
白浅浅见顾沉舟三番五次拒绝,心里像堵了团棉花,又闷又气。
沉舟哥哥这是什么意思?连她的关心都不肯接了吗?难道是因为顾安阳的事,对她生了嫌隙?
“浅浅,奶奶还在休息,等她醒了,我再叫你过来。”顾沉舟微微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他现在心乱如麻,满脑子都是白清黎转身的背影,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白浅浅的手猛地攥紧,指尖泛白,连声音都带着颤:“沉舟哥哥,你是不是因为顾安阳的事,对我心有芥蒂了?”
她不愿再猜来猜去内耗自己,索性把话挑明,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想。
说着,她伸手拉住顾沉舟的衣袖,语气急切又带着委屈:“沉舟哥哥,上次顾安阳在,我是怕你误会,才没让他露面的……”
她太清楚了,现在顾安阳回来了,只有顾沉舟能护着她,能让她继续靠着顾氏的庇佑过日子,她绝不能失去这份依靠。
“浅浅,我没有对你有芥蒂。”顾沉舟抬眸,黑眸深不见底,语气听不出情绪。
“那是为什么呀?”白浅浅追问,眼眶微微泛红,“为什么不让我见奶奶,连我关心你都不行……”
顾沉舟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背……刚才砸墙时力道没控制住,此刻伤口还在渗着血。
白浅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声音里满是心疼:“沉舟哥哥,我陪你去处理伤口吧,你这样,我真的好心疼。”
“心疼?”顾沉舟低声呢喃,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同样是关心,有些人却永远铁石心肠,连句软话都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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