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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妈……”他说不出话来，顾母肯定比自己还要痛苦难过。

顾遥川想抱住自己的母亲，又怕自己动作重了让母亲受罪。

他只能将手轻轻搭在顾母的肩膀上，希望自己手上的温度能让母亲暖一点，再暖一点。

“妈……我们去化疗吧……”

这话说得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艰难，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和母亲。

顾母的声音虚弱下去：“妈没事，妈已经接受了自己命里有这么一出。”

“妈都听人说了，化疗也疼，肯定比这还疼。”她那双汗涔涔的手还抽出空来拍了拍顾遥川的手，“剃了头，也会很丑……让妈漂漂亮亮地走……”

顾遥川泣不成声。

这夜之后，顾遥川还是把顾母送到医院去了。

顾母检查不肯化疗，但是怎么都疼。

顾遥川只能拜托医生打点适量的止疼药。

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天天在床上枯萎下去，顾遥川只能在病房外偷偷抹下眼泪。

其他时间在顾母面前，情绪比她还稳定些。

顾遥川始终悬着一颗心，如果这个家里，连自己都乱了阵脚，还会有什么办法呢？

好像他在等待一个有期限的死刑。

这些天，韩茹真下了班后，会来和顾母说说话。

顾遥川很感谢她，但更多习惯于打了个招呼后，就避而不见。

太尴尬。

自己也太没心思。

半夜，他听着母亲因为身体疼痛而发出的呻吟，顾遥川恨不得自己能替她受这份罪。

无论哪个年龄，面对自己要失去母亲的可能性，都会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

顾遥川忍了很久的眼泪流个不停：“怎么办妈妈，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一些……”

顾母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话也轻轻的。

“妈妈现在只担心你的婚事，我真的很想你有个家。”

如今母亲这个情况，顾遥川也没办法和她坦白自己和魏夕恬已经分手。

和得知母亲患病的时候一样，顾遥川又是一夜未眠。

早晨七点。

窗户外，能远远看到太阳从东方升起，然后它从远处的高楼缝隙里，射出几丝光来。

顾遥川只觉得这光无比刺眼。

他看着手机良久，最终敲下几个字。

【魏夕恬，麻烦你来医院一趟。】

第22章

在这句话之前，满屏都是魏夕恬发过来的、顾遥川不曾回复过的消息。

魏夕恬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女人的声音紧张不已：“顾遥川，你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胃又疼了？我马上来找你。”

顾遥川又想起自己上次胃出血进医院的时候。

她说“胃疼就吃药，找我干什么”，那么冰冷的话，到底是怎么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呢？

明明应该是最亲密的人，他抱有的期待，却让他受到最深的伤害。

“没有。”话一出口，顾遥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吓人。

他清了下嗓子：“不是我，是我妈妈的事情，麻烦你过来一下。”

“知道了。”

顾遥川听见她那边掀被子的声音。

下一秒，电话被他挂断了。

魏夕恬看着手机屏幕回到主界面，沉默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始换衣服。

……

顾遥川从住院部出来，跨过了大半个医院区，一直到正门，走到街上买了早餐。

各种事情接踵而至，心也空空，目也空空。

“小顾，来买早餐呀。”早餐铺的老板娘招呼他。

顾遥川木然地点点头，嘴角勾出一个礼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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