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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咦，这是什么味道！”

牛大不悦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但是脚步远离的声音。

确定人走远了，杨玉瑶才长吁了口气。得亏了四娘的提醒，若不然她哪里会用怄酸了的淘米水来洗头，如此一来，头发是丝滑，但是因着她故意留了一些那种酸水味道在头上，是以靠近了，便能闻着有股淡淡的难闻气味。

把月钱领取到手的那一天，杨玉瑶整颗心都雀跃不已。

她故意晚了两天领取月钱，就是想着把钱捎带回家。一个月只得半天的假期，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是何情形了。这样一想，她脚步就快了许多。

“娘……”

看见越发瘦弱的林氏时，杨玉瑶的眼睛一红，赶紧把月钱掏出给她。

“娘你收着。”

“好，好……”林氏攥紧手里的钱，眼睛一红，莫名就好心酸。这孩子才这么大一点啊，虽然父亲是个破落的秀才，可这么进府当了人家的奴才，以后也说不上好人家了。

只是这么一想，她这当娘的不知道添了多少心事。

“我姐呢？”

“你姐啊……去交络子了，她打的络子好，绣房的人还是极喜欢的。只是……”

她欲言又止。

“娘，怎的了？”

“只是……那一门亲事，陈家的捎信来说是以前老人胡乱指派的，所以不做数。听说陈家的那后生这两天就要成亲了。”

“这么快？”

她这一趟回来本来就是想劝娘早一些上门退亲。

只不曾想这一世却是提前一个月就退了这一门亲事。

“娘，强扭的瓜不甜，退就退吧，我姐可还能想明白？”

“想明白了，我瞅着她虽然也失落了几天，但现在却是极好了。”

等到杨玉春儿回来后，杨玉瑶才知道娘为何会这样说。

姐姐现在的状态确实是极好的。

瞧她手里抱着的绣布，还有针线之类的，一双眼睛明亮又极有神。这么朝气蓬勃的人儿，可不就是极好。

“咦，三妹回来了呢。”当姐姐的也有一旬不曾瞧着她，这会儿看见是欣喜的很。

姐儿俩钻在一起，私话儿到是不少。

“姐，你对绣活儿有天赋，若是能得了贵人的指导就更好了。”

“可不么，奈何现在有名气的李三娘并不收徒弟，若不然我到是想去呢。”

李三娘是这一片的绣活大家。

据说她的一张绣品风景画一样的，便可以值几百甚至于上千两的银子。只是李大家这些年不怎么接活儿，徒弟也只收了俩个承着手艺便好。

“姐，其实你可以多去陪陪看绣房的那位嬷嬷。”提到绣房，杨玉瑶蓦然想起一件事来，前一世的时候，在李三娘的绣铺还发生了一件事情。就是去了京城的一位极有名气的绣房掌柜的，居然回头来请那位嬷嬷。

事后才有人打听到，原来那婆子居然是极有名气的。早些年的时候，也是一位绣技极好的人。似乎是因为家人的缘故，才隐形埋名下来的。

若是姐姐真的好绣活，得那老嬷嬷的指点也定能学出不同的东西。

“姐姐，你听我说，平时不仅仅要真诚的照顾那梅大娘，你得闲的时候，就在她跟前绣活儿。我想她这样的老人儿，虽然年纪老了，但是能被绣铺的人聘请看店铺，想必也是有一些不一样的眼光。”

玉春点头，“不用你说我也这人也会照顾一个孤苦伶仃的老人，小皮猴人不大，操心到是不少。”

“姐，你真不在乎那个陈家的后生么？”杨玉瑶不相信姐姐会不难过，灿亮的眼睛紧盯着她生怕漏掉一丝变化。

……

杨玉春脸上的柔笑变成了嘲讽，“其实从陈家推迟了议亲事项后，我就有这个感觉。只不过真的听说后，那两天心里也难受的，却……莫名松了口气。我其实很明白，对方这样做不过是人最正常的选择罢了。我们家这样的情形，嫁过去于他们来说，没有陪嫁，更不会有好助力。那陈家这些年越发过的好了，哪里还瞧的上我们家。”

看姐姐冷嘲，杨玉瑶赶紧抓紧她手。“姐姐莫自降身价，他陈家今年欺我们贫寒不能助力，嫣知来年我们杨家又会如何发展呢。若是咱们有钱，定可以把哥供出来的。其实姐姐你能想通最好，若此时嫁过去，到时候别个拿气不顺拿捏于你，当媳妇为人妻的哪里还反驳得了？”这理儿，其实只要略一想便也明白。

大哥在读书上极有天赋，奈何家里没钱，他也只是在外面转悠着，天天学着人做一些揽头的营生。只是目前因为只是帮忙跑腿揽到的活计较少，是以家里的吃饭问题还是有待解决。但就算是这样，哥也还是不忘记读书的……

“对，供弟读书。”杨玉春暗自攥拳。弟虽然只是在外面揽营生，但也常去好些书店蹭书看。也不知道是不是蹭书的原因，老二的记忆居然极好。到现在为止，他自己默写下的书都有好几本了。这般成就，就算是父亲看着也是黯然不已。

“对了，有个好消息，许是你去了江家做事，我又被退亲了，所以刺激了父亲，父亲不再似以前一样颓丧，如今也强自打起精神，准备去找个地方坐馆。”

“爹要去坐馆？”

杨玉瑶惊的攥着玉春的胳膊不撒手。“掐痛了呢。是，是要坐馆。咱爹当年被人污陷后，一直不愿意再坐馆。可是现在他若是愿意打起精神去，到也不失为一桩幸事。不过，爹也说了，哪怕是不坐馆，若是有私人家的要聘请，他也要抛却早些时候的面子，为这个家奋斗一番。”

杨玉瑶瞪大的眼睛一红，最终凝成了一串眼泪滚落下来。任谁也没想到，颓丧了好几年的父亲，在这时候也开始要奋斗了。

“我爹若是真的能振作起来，这个家还是能好的。”

玉春儿瞧她这样，眼泪也跟着掉，“嗯，估摸最大的原因，还是老二前天把一本叫史记的默出来了，父亲当时沉默了好半响，这段时间就开始了找坐馆当先生的活计。三妹妹，以后咱们家会好的，真的会好的。只有一家人全心协力的往前奔，才能有好日子。”

姐妹俩的手紧握在一起，那一瞬间，俩人都看到了无限的未来。

等到第二个月再出江家时，杨玉瑶就听到了一个惊喜的消息。

父亲没有坐馆，但也在马家找到了一个当先生的事务，一年下来只有二两银子的银钱，负责教导他们李家的几个孩子。虽然只得二两银子，但这些钱若是省一些，都差不多够一家人大半年的开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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