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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在干嘛？”我问。

“刚收拾完屋子，瘫着呢。等待‘审判’。”后面跟了个【瑟瑟发抖】的表情。

我知道她指的是下午和妈妈的视频。

“需要场外援助吗？”我半开玩笑。

“你？算了算了，越帮越忙。我妈火眼金睛，要是知道我现在跟一个……嗯，才认识两天的男人在一起，非得当场杀过来不可。”

她的话顿了顿，那个“才认识两天的男人”说得有点含糊，但意思很明显。

我们之间的关系，进展飞速，但根基尚浅。

浅到还无法面对父母审视的目光。

“那你准备怎么汇报？”我有点好奇。

“老样子呗，工作顺利，生活充实，朋友很多……嗯，女性朋友。”她发来个【你懂的】表情。

“懂了。坚守阵地，注意安全。”

“收到！【南瓜敬礼.jpg】”

放下手机，我能想象出她此刻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紧张又故作轻松地准备应付家人的样子。

那种被家庭期望包裹的压迫感，似乎透过屏幕传递了过来。

让我这个旁观者，心里也微微有些发沉。

…………

下午三点多，我正在健身房跑步机上挥汗如雨，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晓楠发来的语音消息。

点开，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低落和疲惫，不像平时那样清亮有活力。

“完了……又被轰炸了一个多小时。”

我关掉跑步机，走到一边，回了条语音过去：“战况如何？”

她很快又回了一条，声音闷闷的：“还能如何？中心思想就是，隔壁王阿姨的女儿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楼下的李奶奶的孙子今年考上了重点小学……而我，连个男朋友的影子都没有，简直是大逆不道。”

我几乎能看见她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的模样。

“影子没有，真人不是有一个吗？”我试图缓和气氛。

“唉，远水解不了近渴，何况你这杯水……”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我这杯“水”还不确定能不能喝，或者说，合不合她家人的口味。

这种被排除在她“正式”生活之外的感觉，有点微妙的不舒服。

但我没表现出来。

“晚上出来走走？散散心。”我发出邀请。

她犹豫了一下：“不想动了……感觉身体被掏空。而且外面好热。”

“那……我去找你？给你带点吃的？或者，就在你家附近转转？”我发现自己有点想见到她，想确认一下她的状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她带着点犹豫的声音：“……我妈说，让我晚上跟她一个朋友的侄子视频一下，说是……青年才俊。”

我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

一种说不清是嫉妒还是被冒犯的情绪悄然升起。

“哦。”我回了一个字，语气尽量平淡。

“你别误会！”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急忙解释，“我就是走个过场，应付一下！我保证五分钟就结束战斗！”

“没事，理解。”我嘴上说着理解，心里那点不舒服却挥之不去。

这就是她的现状。

一边和我试着交往，一边还要应付家里安排的各种“青年才俊”。

效率真高。

我扯了扯嘴角，有点自嘲。

“那你先忙。”我准备结束通话。

“陈默！”她叫住我，声音带着点急切，“我……我晚上跟你汇报情况！”

“不用。”我说，“这是你的私事。”

“要的！”她坚持，“你……你等着我！”

她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

我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心里有点乱。

健身房器械碰撞的声音，还有人们沉重的呼吸声，此刻听起来格外烦躁。

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抱着玩玩的心态，享受这种暧昧拉扯。

但现在，当明确知道有另一个“竞争者”出现，哪怕只是她口中的“走过场”，也让我感到了威胁和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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