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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车都没来得及停进车位，随意甩在路边，拉上手刹就冲进了雨幕。

电梯上升的数字慢得令人心焦。

脑海里全是小雨带着哭腔的声音，和可能出现的、林晓楠苍白痛苦的脸。

心脏被恐惧和愧疚撕扯着。"叮﹣-"

电梯门刚打开一条缝，我就侧身挤了出去，几乎是撞到1203的门上。

手指颤抖地按响门铃。

几乎同时，门就开了。

小雨站在门口，眼睛红肿，看到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我，愣了一下，赶紧让开。

"默哥你快进来！楠楠在房间里……"

我甚至没换鞋，直接冲进了林晓楠的房间。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她蜷缩在床上，背对着门口，身上盖着薄被。

左腿小腿露在外面，脚踝处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微微肿起。

右手臂肘关节下方，一大片刺眼的擦伤，涂着棕黄色的药水，边缘泛着红。

只是看着，我的心就揪成了一团。

我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她似乎睡着了，呼吸轻微，但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忍受疼痛。

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眼圈红肿。

几缕头发被汗水或泪水黏在额角和脸颊，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我蹲下身，手指悬在空中，想触碰她受伤的手臂，又怕弄疼她。

最终，只是极轻地、用指腹拂开了她脸颊上那缕湿发。

指尖传来她皮肤微凉的触感。

她轻轻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近在咫尺的我，她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浓重的委屈和一丝．…怨气取代。

她别开脸，不看我，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这三个字，像带着钩子，刮得我心脏生疼。

"小雨给我打电话了。"我的声音也因为紧张和后怕而干涩，"怎么回事？疼不疼？"

她沉默着，不回答，只是固执地看着墙壁。

那种抗拒的姿态比任何指责都让我难受。

小雨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了看我们之间的气氛，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小声对我说："社区医院的医生说了，脚踝扭伤，软组织挫伤，手臂是皮外伤，就是看着吓人。开了外用药和内服的，让她多休息，尽量不要走动。"

我点点头，喉咙发紧："谢谢。"

小雨叹了口气，摇摇头，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还有窗外持续不断的雨声。

空气凝滞，带着药水的味道和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委屈的甜香。

我看着她倔强的后脑勺，深吸一口气，在床边坐下。

"对不起。"我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还是没回头。

"为什么说对不起？"她闷闷地问。

"因为我这两天的混账行为。"我看着她缠着绷带的脚踝，心里像压了块巨石，"因为我让你心情不好，让你一个人晚上跑出去……才会……"

"不关你的事。"她打断我，语气带着赌气的成分，"是我自己没看路。"

"有关！"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带着懊恼和自责，"如果我没有莫名其妙地冷淡你，如果我能像之前一样……．你就不会出事！"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她终于问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压抑了好几天的委屈，"为什么突然就变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你那天晚上说的话，根本就是骗我的？"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砸在枕头上，也砸在我的心上。

看着她哭，我所有的防备和犹豫，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什么狗屁阴影，什么狗屁猜疑，在眼前这个真实、脆弱、为我流泪的女孩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不堪一击。

我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指尖感受到她泪水的温热和皮肤的细腻。

"不是骗你的。"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后悔和你在一起。"

"那为什么……"

我叹了口气，知道今天必须给她一个解释，哪怕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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