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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陆城难道没让你好好准备这场考试？”

“你还整天还晕晕乎乎的，我看就是陆城这几年给你惯的，你都快丧失自主学习能力了！就你这成绩还不临阵磨磨抢…”

张一扬的话说完下课铃也响了，郁小渝都不知道自己脑子里轰隆一声之后还剩下什么，耳边重复的只有张一扬最后那句：“从你这一点也没个努力的态度看，是做好准备能离开你家陆城了？”

郁小渝书包也忘了拿，不管校门大爷的呼喊，骑上自行车就一路冲到了汽车站，掏干净兜里所有零钱买了一张最近去H市的车票。

他终于知道陆城为什么生气了，原来那场考试那么重要，陆城是想要他考好，可自己却一点也不上心，这么多天根本没有认真准备考试，陆城现在一定以为他根本不想为两个人而努力伤透心了。

郁小渝后悔极了自己居然班会和大会上都睡着，但一想到张一扬说他要跟陆城分开，心里就像被扎了个好几个大洞，冰天雪地的寒风嗖嗖的往里灌，刮的生涩发疼。

等过了一个多小时司机师傅才好不容易说H市总站到了，然而郁小渝一下车，站在陌生的广告牌下，才突然意识过来：

他就这么来了，但他还根本不知道陆城的学校在哪儿。

完了…兜里一分钱也没有了，他要去那里找陆城呢…？

下午的高峰时刻，拥挤的车站周围潮涌着的陌生人流，郁小渝从来没出过清溪县，最远的一次远门就是和郁爸去机场接?郁妈，而在清溪县里，他什么事都有陆城。

陌生的大城市，他找不到陆城，强烈的手足无措和失落难过的交加之下，郁小渝终于忍不住了，他蹲在马路牙子边，拿校服袖子抹下止不住掉的眼泪。

他知道男孩子不能在外面哭，但是又实在忍不住，憋的小身板一哭嗝一哭嗝的抻抖着。

他长的显小，旁边卖烤红事的阿姨看小孩可怜，又给从大锅里夹出来一个热热乎乎的烤蜜薯拿给他。

郁小渝兜里的钱买了车票，他不要，卖烤红薯的阿姨非要塞给他，一来二去的烤蜜薯的香味飘出来，郁小渝一边哭一边咽口水，最后还是抵不住香味，把烤蜜薯装进口袋里，又给好心的阿姨乖乖道谢。

那阿姨又给他扯了好多卫生纸，说：“乖崽咋哭这么凶，是不是来市里找人阿？先打个电话问问去。”

郁小渝那颗小脑袋这才恍然大悟的一亮。新学的数学公式他常常记不住，但陆城走之前给他留的宿舍楼电话他却能倒背如流。

在书报亭“赊账”打了电话，然而接电话的却是宿管大爷，说集训的学生还没下课，让晚点再打。

郁小渝只好挂了电话，朝书报亭的阿姨求道：“阿姨，我一会能不能再赊五角钱打一个电话…，等我哥哥来了付钱…。”

他眼圈还红着，书报亭阿姨心一软就同意了。

郁小渝不好再麻烦好心的阿姨，就自己蹲在书报亭旁边，每过半个小时过去拨一个电话，要是接的还是宿管大爷，他就再蹲回来，悄声抹掉脸上的眼泪过一会再去打。

第14章：在一颗大树旁边

国奥数竞赛在几大高中盛事中是含金量一等一的竞赛，它的奖项是各个重点大学提前招人的一块敲门砖，所以选拔和培训参赛学生就显得格外重要，市教育局也非常重视。

市附中专门为各个县城选上来的尖子生批出了一个“集训班”，集训班每天下午要比平常的高二学生多出一节练题课。

晚上七点钟下课的时候，讲台上的老师站起来：“到点了，每排最后一个把卷子收上来…，别写了！真到比赛时候铃一响再写，就给你们取消资格了！”

集训班的学生们一直承受高压训练，脑细胞天天提速运转都快累瘦了，纷纷收拾桌面准备去食堂。

“安静点，一会儿七点半还有一解题思路场讲座，在A栋二楼的礼堂，每个学生都必须参加。”

末排的女同学快收到陆城卷子的时候，脸颊微红，她刚要拿走，“…哎？陆城…你好像忘记写名字…”

陆城正望向窗外，无意识转笔的手一停，“对不起…，…谢谢。”

他草草两笔写下名字把卷子递给女同学，李泊南收拾好在门口叫他，陆城应了一声，单拎上笔记本就走了。

一下午他心里都莫名其妙的不安，就像是放大镜下的蚂蚁赤足爬过他的心脏上。

他需要去确定郁小渝的安。

陆城大步朝宿舍楼急走，偏偏还有几个其他县城胆子大的女生追出来，缠着他要“请教”刚才最后一道大题的辅助线该怎么画。

少年面容线条本就偏冷，此刻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

“哎！那个高个子的小伙子！”

一楼的宿管大爷从玻璃推窗户里冒出头喊：“有个男娃娃给你打了七八个电话了，问啥事也不说，你快过来给家里回个电话！别是出急事了！”

“讲座帮我答个到。”陆城朝一旁的李泊南扔下一句，转身朝传达室跑。

“谁啊？让陆城这么着急…”

李泊南跟陆城都是一茬儿长大的，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除了郁小渝，有谁还能让陆城这么慌张。

………

陆城赶到汽车站的时候，出租车还没停稳。

“哎…！，钱还没给呢！”

陆城从校裤兜里翻出二十块钱，直接就开门下车了。

“找钱，找钱不要了？！……年轻人就是着急…。”司机师傅五块钱的路又多了十五，吆喝的时候发现后视镜里的少年已经跑远了。

汽车站陆城来过多回，但是周边的书报亭可不止一个，而电话里郁小渝一听见他的声音，那眼泪就跟憋了半天的水管拧开了闸，哭的呜呜哇哇半天才说道到市里找他了。

陆城心急，吼了他两句，“先说现在在哪？！”

“呜呜呜…在，…嗝！一颗大树旁边…！前面…嗝！还有一条大马路…！嗝嗝…！”

基本等于没说，陆城在路口扫了一圈，凭借过人的记忆力迅速匹配出最符合位置。脚下翻过两道分流车辆的护栏，又沿路跑了几百米，最后一眼就看见蹲在绿皮书报亭旁边的郁小渝。

陆城微微喘息粗气，手心里是汗，

血液重新流回心脏。

“郁小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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