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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他们开始像朋友一样正常交往，偶尔一起吃饭，更多时候是带着予安一起，

像一家人一样度过周末。

陈序的耐心和包容，如同伦敦春日渐渐温暖的阳光，缓慢而坚定地融化着她心底的积雪。

她开始相信，

或许，伤痕累累之后，人生依然可以有新的、平实而温暖的可能。

第十五章

顾临渊的病情，以无可挽回的速度崩塌、恶化。

癌细胞疯狂地侵蚀着他最后的生机。

医生数次下σσψ达病危通知，语气一次比一次沉重。

然而，顾临渊拒绝了所有激进且徒劳的过度治疗。

他清醒地、甚至是固执地，只要求使用最大剂量的镇痛药物，

以确保在生命最后的旅程中，意识能保持最大限度的清明，减少肉体的痛苦，以便他能清晰地……想念。

他住在医院最高层的特护病房，窗外视野算不得开阔，

只能望见一片被高楼切割出的、四四方方的天空。

这片有限的天空，成了他感知外界的窗口，看云卷云舒，看日升月落。

而他与过往世界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连接，

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助理定期秘密发送来的、关于沈栖雾和予安在英国生活的近照。

这些照片，是刺向他心口的刀，也是支撑他残喘至今唯一的续命良药。

照片一张张在他眼前划过，透过平板电脑冰冷的屏幕，

他贪婪地汲取着那份他再也无法触及的温暖。

有一张，是沈栖雾站在剑桥的康桥上，初春的风拂过河面，也吹起她已然及肩的长发，

她微微侧着头，望着某处，嘴角噙着一抹浅淡而真实的笑容，

眼底，竟有了他许久未曾见过的、如同被雨水洗过的晴空般的光亮。

他的栖雾，好像真的……慢慢活过来了。

还有予安，小家伙长高了不少，

在绿茵场上追逐着足球，奋力射门后，对着镜头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顾临渊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与欣慰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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