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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陶谕买了热饮，“奶茶，热橙汁，咖啡，随便选。”

齐御森说：“我来开吧，咖啡给我。”

季溦说：“确定？”

齐御森点头，季溦说：“那我不陪你说话，睡大觉可以吗？”

“可以，你俩都睡，别硬撑。”

陶谕趁着放假追剧，睡眠是缺的，季溦开车，齐御森陪她说话，陶谕不好意思睡，换给齐御森，季溦不说话，陶谕喝了半杯奶茶也没影响，放下手机，她很快睡着了。

季溦切掉聊天软件，江月跟她扯明星八卦，两个人乱讲了一通，听着后座上陶谕稍重的呼吸，季溦转过头，目不转睛盯着齐御森，好一会儿她说：“确实适合私奔。”

齐御森伸手抓住季溦的手，十指相扣。

自建房的宅子，路边停了好几辆车，白布迎风飘，花圈围了几层，数量庞大，楼上楼下，每间房都亮着灯，下车迎上冷风，季溦不自觉打了寒颤，齐御森差点抬手就想揽她。

上上下下每个房间都有人。

关夏在越野车里躺着，过去打了一下招呼，她讲在镇上订了间宾馆，条件一般，不过好歹能躺平，“坐一会儿，你们可以去睡，早上早点起就行。”

季溦问她，“什么方式？老赵······”

关夏说：“你去溜达一圈看看。”

二楼向阳的房间，轮椅在角落里空着，窗户大开，房间墙壁像是新刷的，涂料淡淡的气味，掩盖不住，仍有一丝硫化物的残留，细细嗅，还有一点酸味，季溦摸过门框和窗框，有点发黏，什么东西贴过的痕迹？

棺材半盖，脸上遮挡，看不到一点皮肤和面容，季溦绕着棺材，看长明灯的家属很警惕季溦的接近，季溦往外走，对跟在身后的齐御森轻声说话，“炭？一氧化碳中毒听说是浅红色的尸斑，人看着会红润很多。”

关夏说：“我敲过邻居的门，今天初六，实际是初二没的，家里着急忙慌刷了墙，县里殡仪馆能力有限，因为排队，所以才拖延到明天烧，前天我打过电话来，支支吾吾不肯讲实话。”

“不是独子吗？”季溦问，“一个孩子不至于苛待老父亲到自杀的程度吧？”

关夏叹气，“不知道。”

陶谕胆子小，没去房子里看，光听着她都有点害怕，“你俩是阴谋论吗？”

关夏摸她一下脑袋，“没有，邻居说来过法医验了尸，说明死亡上没有他杀，家里人全住县城小区电梯房，扯什么乡下空气好，说老师要强，一个人能生活，我觉得纯粹是懒得管，疏于照顾，才造成这种结局。”

齐御森问：“有遗书吗？”

“家里说是有，但不可能给我们看啊，房子里收拾差不多了，你没发现房间基本是空的么。”关夏说，“我也有点草率，我们来不来的，不影响什么。”

季溦说：“不说桃李满天下，记挂他的人多些总归是好的，人死了，悄无声息，很快被遗忘掉，太残酷。”

接着不愧是家世、阶层拔尖的思维，关夏说：“我思考今年要不要开个养老项目做做试试，宣传定位‘体面如家人般的呵护’，季溦你觉得怎么样？”

季溦觉得这时候来灵感做商业计划，更阴间了，回答说：“没事，我不是你的目标客户，我将来肯定也是自杀的，除了烧炭还有 N 种自我毁灭的方式我都研究过，你们想听吗？”

陶谕：“啊？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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