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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消息传到解密局高层。

考虑到陆怀瑾此次负伤是为了保护国家重要设施，且伤势危重，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和组织对有功之臣的慰问，局里一位领导在程灵素结束一个关键项目阶段会议后，委婉地向她提起了这件事。

“……程工，情况就是这样。陆怀瑾同志伤势很重，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组织上的意思是，如果你个人愿意，可以安排你去见他一面。当然，这完全尊重你个人的意愿，当前项目攻关正处于最关键时期，你的工作永远是第一位的。”

领导的语气平和，不带任何倾向性。

程灵素当时正站在巨大的投影屏前，上面布满了复杂的数据流和密码模型。

她穿着白色的研究员制服，身姿挺拔，眼神专注而冷静，听完领导的话，她握着电子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几秒。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那人苍白憔悴的脸，过去那些充满欺骗和痛苦的回忆碎片……

如同潮水般瞬间涌过脑海，但很快就被更强大的、理性的壁垒阻挡在外。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那些关乎国家安全的符号上，声音平静无波，清晰地回答道：

“谢谢组织关心。”

“项目正在紧要关头，我作为核心负责人，不便离开。”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丝毫个人情绪：“请组织代我转达慰问，并全力救治陆怀瑾同志。他是为了国家利益负伤，希望他能挺过来。”

工作需要她。

而他，早已不是她的需要。

领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程灵素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点微不足道的波澜彻底抹去，重新投入到了繁复演算中。

对她而言，国家的需要，远重于任何个人的恩怨情仇。

那个名为“陆怀瑾”的男人，在她的人生轨迹中，早已成了一个需要被彻底封存的、无关紧要的过往坐标。

第二十四章

奇迹般地，陆怀瑾又一次从鬼门关挣扎了回来。

但这一次，他的身体垮得更厉害了，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再也无法胜任一线哨所的高强度任务。

组织上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和过往功绩，将他调离黑风山，安排到了军区下属一个相对清闲的资料整理部门担任闲职。

日子仿佛一下子慢了下来，也空了下来。

空虚和悔恨，如同无声的毒药，更加肆无忌惮地侵蚀着他。

几年后的某一天，军区组织学习一份内部表彰通报。

通报内容是关于某重大国防项目攻关团队的事迹，出于绝对保密原则，所有人员均使用化名，功绩描述也极其模糊，配图更是一张远景集体照，人脸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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