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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他穿着一件黑色警察外套，拉链拉到下颌，露出里面挺括的警用衬衫领子步伐沉稳有力，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他正低头听着身旁一个干警的汇报，眉峰微蹙，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

他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抬眼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空气仿佛凝滞了。

程鸢的心脏猝不及防地漏跳了一拍。自从上次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和告白之后，她就开始有意无意地避着他。

消息回得能短则短，电话能避就避，甚至在楼道里远远瞥见他的身影，都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匆匆逃开。

顾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深邃的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但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继续听着下属的汇报，脚步未停地走向通往地下层的安全通道口。

程鸢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安全门后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细微失落。

“程老师？程老师？”王姐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会议可能得推迟了，你看这……”

“啊，哦，没关系，先配合警方工作要紧。”程鸢收回心神，努力维持着镇定，“我们先去会议室等通知吧。”

然而，整个上午，会议都无法正常进行。艺术中心负一层被彻底封锁，警察们进进出出，气氛凝重。各种小道消息在工作人员之间悄悄流传，越传越骇人听闻。

程鸢坐在会议室，心神不宁。中途去茶水间，偶遇两名年轻警员正在询问行政人员库房存取记录。

“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进出？或者有没有员工行为异常？”

“负一层那几个库房，平时都谁在用？钥匙怎么管理的？”

程鸢默默接水，听着他们的问话，心思却飘到了别处。他呢？他是不是也在这样询问别人？他查案的时候，是不是还是那样眉头紧锁？

她正出神，忽然听到一个警察提到了“舞蹈”二字。

“……对，据说那个库房里还堆放了一些你们以前演出淘汰下来的旧道具和服装？尤其是舞蹈类的？”

行政人员连忙点头：“是的警官，有几个架子是放那些的。有些年头了，平时基本没人去动。”

程鸢的心轻轻一揪。舞蹈……旧道具……怎么会和命案扯上关系？

她端着水杯回到会议室，心情更加纷乱。

午饭时间到了，案情似乎暂时告一段落，警察们还没有撤离，但允许艺术中心的工作人员有限度地活动。大家都没什么胃口，人心惶惶。

程鸢没什么食欲，决定去三楼的露天平台透透气。平台很宽敞，平时是员工休息吸烟的地方，今天天气不好，空无一人。

她靠在栏杆上，望着楼下被警戒线包围的侧门，以及那几辆依旧停着的警车，心情复杂。

安全门“咔哒”一声被推开。程鸢听到声音回头看过去，顾屿走了过来，指间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

他似乎也没料到平台上有人，脚步顿了一下。看到是她，他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比早晨那一眼停留的时间长了片刻，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利。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程鸢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冰凉的栏杆，率先移开视线，心跳擂鼓。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确定该不该打招呼。

就在她准备转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时，顾屿低沉沙哑的声音穿透冷风，突兀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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