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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鸢鸢，感觉好点了吗？”齐梦梦总是凑近轻声问她。

程鸢想点头，却往往引发一阵难以抑制的、低哑的咳嗽，每一次咳嗽都让她眉头紧锁，胸口剧烈起伏，耗尽刚刚积攒起的一点力气。

齐梦梦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眼眶发红："别动，我们就是来看看你。"

通常清醒不到几分钟，程鸢的眼皮就又沉重地合上，再次陷入昏睡。朋友们红着眼圈悄悄离开，在门口对守着的顾屿轻声说："顾队，辛苦了。"顾屿只是沉默地点头。

病房里很少缺人。程爸爸程妈妈几乎寸步不离，一个细致地帮女儿擦拭身体，一个默默准备着流食。

顾妈妈每天都会准时出现，有时带着精心熬煮的汤水，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握住程妈妈，给予无声的支持。

这天，医生在晨间查房后做了决定：“今天可以拔鼻胃管了。”

拔管时，顾屿站在床头，一只手轻轻覆在程鸢的眼睛上，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

当管子抽出后的瞬间，程鸢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顾屿立刻将她拥入怀中，大手一遍遍轻抚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瘦弱身体的颤抖，心疼得说不出话。

“鸢鸢……”他眼眶通红，一遍遍低语，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复。

这几天顾屿并没有完全放下工作。在程鸢情况开始稳定的那几天，他抽空回了警局，亲自完成了李伟案的收尾工作。证据确凿，这个犯罪团伙被彻底铲除。

同事们为他松了口气，但顾屿站在审讯室外，看着李伟被押走的背影，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只要想到程鸢躺在病床上艰难呼吸的模样，再完美的结案都显得苍白无力。

顾屿回到医院时，午后阳光正透过窗户，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影。程父靠在窗边的沙发上小憩，程母坐在一旁轻轻削着苹果。

顾屿轻轻推开病房门，跟程妈妈打了声招呼。程鸢正醒着，听见开门声，她微微侧过头来。她的目光落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缓缓抬起正在输液的手。

顾屿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程妈妈放下手中的苹果，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程爸爸，两人默契地起身离开了病房。

"中午没睡会？"顾屿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声音不自觉放柔。

程鸢虚弱地摇摇头。

"忙完了？"程鸢的声音微哑。

"嗯。"他俯身，仔细替她掖了掖被角，"都处理完了。"

程鸢目光落在他疲惫的脸上。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

"扎手。"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久违的温柔。

顾屿避开输液针，握住她冰凉的手，贴在脸颊上："明天就刮。"

她的指尖轻轻动了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瘦了。"

顾屿感受她手指尖的微凉："你也是。"

程鸢往床边挪了挪，虽然动作很轻微，但顾屿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小心地在床沿坐下，让她能靠在自己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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