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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所以……不要……自责，你救了我……给了我……plan B的机会。”

“顾屿，”她轻声唤他，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我自己的情况……我心里有数。你不要……担心，更不要……把错……揽到自己身上。”

这一刻，顾屿看着她，这个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在遭受了如此巨大的身心创伤后，反而用她残存的所有力量，来安抚他的痛苦，为他卸下枷锁。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双臂，极其小心地、轻柔地将她拥入怀中。他的脸颊埋在她散发着淡淡消毒水气味的颈窝，身体微微颤抖。

程鸢感受着他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病号服，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手一遍遍，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良久，顾屿轻轻放开程鸢，只见他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程鸢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低下头，寻找着她的唇，带着泪水的咸涩，也带着无限的爱怜、承诺与失而复得的庆幸。

顾屿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鸢鸢，”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蕴含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感，“这个……我早就准备好了。在你出事之前，就在我口袋里放了很久。本来，是想在你生日那天，给你一个惊喜。”

他顿了顿，眼中是赤裸裸的痛楚与后怕：“我差点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为你戴上了。”

他目光深深地望进她眼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清醒和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我不想等了。一天，一刻，都不想再等。”

他拿起那枚戒指，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轻轻地套向程鸢左手的无名指。

戒指顺利地滑过指节，戒指明显大了一圈，在她消瘦的手指上松松地挂着。

顾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再次迅速泛红。他没有收回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微凉的戒指，也摩挲着她瘦骨嶙峋的手指。

“有点大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心疼，“我会好好把你养回来，养到它正合适，养到你健健康康。”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鸢鸢，你愿意……先戴着它，让它陪着你一起康复吗？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吗？”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指节：“我必须让你知道，”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却更加坚定：“我爱你，永远！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爱你！”

程鸢的泪水终于决堤，看着顾屿眼中不容置疑的认定，用力点头。

“愿意……”她哽咽着，声音嘶哑却清晰，“我愿意，顾屿。”

她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顾屿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轻轻的吻着她。

傍晚，程妈妈送来鸡汤，顾屿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鸡汤，轻轻吹凉，才递到程鸢唇边，她乖顺地小口喝着。

一碗汤喝完，顾屿细心为她擦拭嘴角。药效渐渐上来，程鸢的眼皮开始打架，却还强撑着握住他的手指。

他一边轻声哄着：“睡吧，我在这儿。”一边用手轻轻抚拍她的后背，她这才安心合上眼。

程鸢在药物的作用下睡得很快，呼吸声虽仍粗重，却平稳了许多。她瘦削的左手上，那枚稍大的戒指在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顾屿轻手轻脚地将她输液的那只手塞回被子里，又为她掖好被角，这才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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