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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页）

几秒钟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水汽，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瞬间浸湿了苍白的脸颊。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破碎感。

顾屿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她泪眼婆娑的目光，重复道：“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程鸢的声音开始发抖，眼泪迅速涌了上来，“顾屿……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你是……要把我丢下了吗？”

“是因为我的身体吗？我……我会好好做康复的，我会很快好起来的！我不会……不会一直成为你的累赘的……你别不要我……”

“累赘”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顾屿的心脏。

他看到过她在舞台上多么耀眼，看到过她多么独立坚强，如今却因为这场无妄之灾，在他面前如此卑微地祈求。

他的眼尾瞬间红了，汹涌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张了张嘴，想告诉她不是的，你从来都不是累赘，你是我拼了命也想守护的人。

“不是你的问题。”顾屿的声音干涩，“是我的问题。”

“那是为什么？”程鸢的眼泪滚落下来，“你告诉我原因好不好？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你爱上别人了？”

顾屿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他看着她的眼泪，几乎要溃不成军。

就在这时，程鸢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捂住胸口，身体因咳嗽而蜷缩，脸色瞬间憋得通红，眼泪混着痛苦的咳嗽声，整个人脆弱得不堪一击。

顾屿几乎是本能地倾身过去，大手举起，想将她拥入怀中安抚，可手臂在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轻轻落在她的发顶，一下一下抚摸着，直到她的咳嗽渐渐平复。

“你要乖。”他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说完这三个字，他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房间。

一直守在门外的程妈妈，在看到顾屿出来的瞬间，已经泪流满面。

她死死抿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顾屿没有停留，径直下了楼。

程鸢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温柔抱她上楼的人，转眼就能如此决绝地离开。

而她不知道的是，冲出楼道的顾屿，在无人的角落，一拳狠狠砸在墙上，额头抵着手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亲手推开了他最珍视的人，只因为他比任何人都害怕，自己的世界会再次给她带来伤害。

这场以爱为名的离别，伤她至深，也让他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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